东宫正殿中,李景源慢悠悠的品茗,静等典韦归来。
“虎卫军归营,典将军到。”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李景源当即起身,便看到典韦提着王焕已经走了过来。
典韦放下王焕,单膝跪地,朗声道:“殿下,不辱使命,带回了王氏人和王氏账册。”
“典将军出马,合该如此结果。”李景源扶起典韦,理所当然的笑道。目光不禁落在王焕身上,对王焕挺好奇:“此人是谁?”
“秋鸣剑王焕,我们归来之时遭到一群死士围攻,他们想要杀人灭口。这王焕就是对方最后的杀手锏。”典韦回道。
“秋鸣剑王焕,是李哲的人啊,他反应够快的。”李景源笑了出来,踢了踢王焕,发现他已经死了。
典韦有些不好意思道:“本来想活捉他的,结果你这家不禁打,挨了我一戟就死了。”
“这王焕也算是成名已久的宗师武夫,没成想这么弱。”李景源摇摇头,随后摆手道:“死了就死了吧,死了一个宗师,李哲也算是断了一条臂膀。”
“秘册在哪里?”李景源问道。
典韦从铠甲中取出秘册,李景源立马翻看起来。就在这时候,外面小太监急忙进来,禀告高普前来拜见。
“高普,他倒是会掐着点过来,让他进来吧。”李景源坐回椅子上,自顾自翻看秘册。
没多时,高普神情严肃走入大殿,看到了高坐之上神态自若翻看秘册的李景源,心情无比复杂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李景源深深一拜:“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李景源随意道,他放下手中秘册。面带笑容看着高普,轻笑道:“高指挥使,怎么有兴致来本宫这里。”
“锦衣卫看到有一支三百人的精锐军士自东宫而出,我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有责任调查这支军士的来历。”高普表情认真说道。
李景源随意解释:“你说虎卫军啊,一个月前本宫发布了招募令,他们便是应召而来的义士。”
高普眉头微皱,认真道:“我观这些军士兵戈煞气盈身,比之禁卫军还要强上几分,可不像是什么义士,倒更像是自战场上厮杀下来的百战精兵。”
“哈哈哈,指挥使说笑了。虎卫军不过是本宫临时招募用以自保而已,怎比得上禁卫军。”李景源笑着摆手。
“太子殿下,既然这些虎卫军是慕名而来,应该有照身贴吧,恳请太子殿下让锦衣卫核实他们的身份。”高普恭敬鞠躬行礼。
“锦衣卫能恪尽职守,非常好,本宫自然支持你的工作。”李景源笑着对身边的赵高说道:“去将虎卫军的鳞册以及照身贴都拿过来,让高指挥使好好检查检查。”
“是。”赵高点头,转身离开。
“多谢殿下。”高普眉头紧锁,有些愕然。他没想到李景源答应的如此干脆,干脆到他觉得其中有诈。
“高指挥使,想必你应该已经知道王氏粮行私占本宫田产一事,你觉得这王氏该如何处置。”李景源突然问道。
“私占太子田产,罪无可赦,其罪当诛。”高普毫不犹豫地道。
“是啊,其罪当诛。对了,虎卫军捉拿了王氏人时被一群死士围攻,这些死士的目标正是王氏人,摆明是要杀人灭口,甚至连宗师境武夫秋鸣剑王焕都出动了。高指挥使办案无数,见识多广,你觉得会是单纯的私占案吗?”李景源笑呵呵道。
高普脸色微沉,其实在知晓事情起因时,他心中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只是因为虎卫军之事,他没太往深了想。此刻李景源提醒,高普这才深思起来。
他自然知道王焕是八皇子李哲的人,就算王氏人因为私占太子田产一事被判死刑。就算是事发,牵连出八皇子,此事也不大,八皇子最多是被斥责。
可八皇子出动了死士以及王焕,那此事就没那么简单了,其中必有隐情。
“殿下可是知道些什么?”高普问道。
李景源神秘一笑:“我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高指挥使要知道。”
高普眉头都拧在一起,太子这是在提醒他,王氏之事干系重大,一旦事发后锦衣卫难辞其咎。
这时赵高捧着一个木箱过来,将其放在高普面前:“高指挥使,这里面就是虎卫军的鳞册以及照身贴。”
“多谢。”高普迫不及待打开木箱,只看他照身贴就意识到不对劲,数量绝对不止几百人。首先拿起鳞册查验。
快速翻动,越看脸色越发难看,待他他快速合上鳞册,目光沉重,他知道了虎卫军的真实人数,但面对鳞册上的内容,虎卫军人数显得无足轻重。
他紧跟着拿起一张张照身贴,快速从头翻到尾,而后阴沉着脸看向李景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子殿下,这些照身贴我可以相信,但是陛下会信吗?”
“都是真切的东西,为何会不信?高指挥使若是不信,可以去调查。”李景源笑道。
“我今日所见所闻皆会如实禀告陛下。”高普面无表情道。
李景源浑然不在意:“请便。”
高普深深看了一眼李景源,一拱手:“多谢殿下告知,我会派人调查王氏粮行,臣告辞!”
李景源摆摆手。
高普深吸一口气,将鳞册以及照身贴放入箱子里,恭恭敬敬的放在椅子上,而后抱拳转身离开。
李景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起身打开箱子,随意翻看鳞册,上面记录着虎卫军的身份信息。
这些人籍贯分散在大衡各地,但有一个共同特点,都是孤儿。
就连照身贴都是罗网伪造的,罗网的伪造手段足以以假乱真,锦衣卫就算真的去照身贴上的地址去查,也查不出来问题。
只是上千个身高九尺的百战精兵都是孤儿,谁看了都得说一声荒谬,任谁都不会相信。
“赵高,你觉得父皇会信吗?”李景源淡淡道。
赵高笑道:“高普都不信,陛下肯定也不会相信。”
“是啊,他肯定不会相信,但不信又能如何,锦衣卫查不出来,他的暗卫也不会查出来,只要查不出问题那就够了。”李景源平静道。
“可是殿下,他是皇帝,皇帝有时候可以不看证据的。”赵高轻声提醒。
李景源默然点头:“是啊,皇帝想要治一个人的罪有得是办法。”
“可我不一样,我的娘舅虽然死了,但舅舅在世时培养的武将勋贵还念着旧情。更何况九子夺嫡之局,还需要我这个太子做饵,他暂时不会拿我怎么样。”李景源语气非常平静,这一个月,他可不只是修炼,也花时间梳理原身的关系网、梳理着大衡局势。
他就像是旁观者,局外人,多多少少看出了衡顺帝的一些心思。
“接下来就是处理王氏粮行了,不知道这次系统会给出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