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本来还觉得,和长辈聊这些也太难为情了,但听完周晴的话,她心里却只剩下感动。
她挽着周晴的胳膊,情不自禁靠近她,撒娇般的道:“阿姨,要不你不要做江逸臣的妈妈了,做我的吧,我好喜欢你。”
这个世界上,鲜少有这种让儿媳妇遵循自己心意的婆婆。
而她何其有幸,恰巧遇见。
周晴愣了一下,眼神亮起又熄灭,颇为遗憾地道:“要不是你跟江逸臣已经结婚了,我还真想收你当干女儿,难不成你们离婚?还是我跟他断绝关系?诶呀……不好,不好。”
两人笑成一团,时暖回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还红光满面。
江逸臣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抬头看了她一眼。
“跟妈聊什么?这么开心。”
“随便聊聊。”
时暖刚洗完手出来,双手交替抹着护手霜,她眸光含笑,落在男人俊美的脸上。
半晌才说:“好羡慕你。”
“是吧?”
江逸臣放下电脑,朝她伸出手,牵到她的一瞬间稍稍用力——软香入怀,他低头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我也羡慕我自己,能拥有这么漂亮聪明可爱的老婆。”
时暖没有动,依旧动也不动地看着他的脸。
那双明亮通透的眼睛里,包含着很多情绪。
欣赏、羡慕、向往。
“不是。”
她轻轻启口:“江逸臣,你不知道你有多好。”
完美的出身,幸福的家庭,健康恩爱的父母,再这样的环境下长大,造就了他张扬不羁的性格,因为知道背后有人撑腰,所以无所畏惧。
不像她……
因为自己一无所有,所以惯来虚张声势。
女人眸底的光芒一瞬暗淡下去,江逸臣皱眉,抬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那么,时小姐拥有了这么好的我,是不是说明你比我更好?”
时暖怔了怔,从刚才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当然。”
她看着他笑,清眸仿佛被一层迷雾覆盖,“你不是问我跟阿姨聊什么吗?我告诉你……”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阿姨说不能相信你的鬼话,我还没考虑好就不要怀孕,像你昨天说的那样,就不行了哦。”
她可没想那么年轻就当妈妈。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性感意味。
昨晚的场景似乎在脑海中重现,
江逸臣眸色微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落在她腰上的手若有似无的摩挲,“抱歉,我食髓知味,下次注意。”
虽然已经坦诚相见,但时暖还是禁不住红了脸,强装的老练没一会儿就蔫儿菜了,挣扎着想起来,“知错就改,善莫……啊!”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突然被抱着腾空而起。
男人沙哑的声音道:“还得麻烦时小姐实际考核一下。”
“……”
时暖真切感觉到了一个事实,男人的某个闸门一旦打开,就会不受控制地一发不可收拾。
江逸臣比前一天疯不少,连哄带骗的缠着她闹了很久,以至于她第二天差点迟到,就连琳达看到她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暖暖,婚后生活固然美好,但也要注意节制啊,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时暖还没来得及羞窘,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时设计师,外面有人找。”
琳达伸长脖子看了看,扯着嘴角道:“不会是江总吧?我这背后说一次就被逮住了?”
“应该不是。”
他早上没说要来啊。
时暖猜不到是谁,说了一声就转身往外走去。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来的人居然是闵烟。
闵烟没有化妆,穿了一条白色休闲裤和皮草上衣,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少,肿胀的眼睛像是哭过。
她看到时暖第一反应就是想发火,不知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抿唇道:“时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
时暖抬手指着自己,挑眉道:“闵烟,你是野生菌吃多了?”
这女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帮她?
闵烟似乎被这句话气到了,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但她还是强撑着说:“我实在联系不上你小叔,他还生着病,你也不想看到他出事吧?”
上次傅兆森自己见了时暖,回去就一个人喝了很多酒。
闵烟问什么他都不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傅兆森被问得烦不胜烦,直接摔门而去。
连着这么多天,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闵烟只隐约猜到和时暖有关,毕竟那个男人对这个死丫头的心思本就不单纯,她又恨又怨,却依然束手无策,到头来还得来这里低声下气的求她!
时暖眼神漠然,说:“生病找医院,出事找警察,你找我做什么?”
“你……!”
闵烟没想到她这么狠心,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你小叔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我担心他就有用?”时暖没心思跟她继续纠缠,淡声道:“再说他不让你联系上,明显就是不想理你,闵小姐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
“我很忙,没空继续跟你讨论这个问题,闵小姐请自便。”
刚转身迈开一步,闵烟突然疯了似的冲过来拽住她的头发,语无伦次地道:“我没有自知之明?是啊!我哪有你这个小贱人有自知之明?你这么说一定知道傅兆森在哪儿是不是?你说!他到底在哪儿?!”
时暖毫无防备,被她拽得险些一个踉跄。
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拽着闵烟的手臂就把她掀翻在地上。
“有病去看病,别在这儿发疯!”
闵烟不顾身上的疼,爬起来双手拦在她面前,眼眶通红地冷笑道:“你今天要是不说出傅兆森在哪儿,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时暖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难道她活着的意义就是傅兆森?
即便真的爱,这种程度也足够病态。
她沉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也不关我的事,闵烟你找错人了。”
“你……”闵烟刚开了个口,眸光一闪,突然看到时暖锁骨侧边淡淡的青紫痕迹,她呼吸一滞,抬手就朝时暖挥了过去,“我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不检点,竟然当真跟自己的小叔搅在一起,看我怎么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