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亚星酒店。
傅兆森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窗前,眺望远处的城市盛景,他抬手捏捏眉心,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身后传来浅显的脚步声,他收起情绪,转身。
“呀!”
闵烟眼睛一瞪,随后笑着道:“我本来想吓你一跳,怎么偷鸡不成倒蚀把米了……”
傅兆森目光从她身上略过,女人明显已经洗过了澡,头发半干散落在肩头,米白色的睡袍只有腰间一根带子系着,双腿笔直白皙,令人想入非非。
他微微皱了一下眉,“这么晚过来找我,有事?”
闵烟咬唇,眼神示意他手里的酒杯。
“睡不着,想找你喝一杯。”
说着话,她半是撒娇的往前走两步搂着傅兆森的胳膊,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还不都怪你……说什么影响不好非要跟我分开住,我不习惯嘛。”
女人的身体无疑是柔软的,馨香扑鼻。
傅兆森立刻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很奇怪,今天毫无兴致。
他深谙的眸光凝固了一瞬,随后抬起手,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开,“小江总葫芦里不知道卖的什么药,说不定暗处就有人盯着,烟烟,别闹。”
闵烟低头掩盖住眼里的表情,撇嘴咕哝:“盯着也不会盯到房间里来。”
这个男人已经很多天没碰过她了。
——准确的来说,从发现时暖来北城以后就没有过!
嘴上说着毫无男女之情,那个死丫头,又凭什么这么牵动他的心?
闵烟暗暗深呼吸,抬头的刹那只剩娇俏,“那喝点酒总好吧?陪我喝完我回去好睡觉。”
面对女人懂事期盼的眼睛,傅兆森没办法拒绝。
正好桌上就有打开的威士忌,闵烟拿杯子倒了半杯,主动和他碰了一下。
“说起来,这算我们第一次旅行约会哦。”
“嗯。”傅兆森心不在焉地应声。
“希望我们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闵烟深深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两秒后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黄色的液体灌进喉咙,仿佛是想把怨气和不甘都一起吞进肚子里。
高浓度的酒,后劲十足。
闵烟喝了两杯就面色酡红,一抬头,男人又在看手机,深沉的眸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眼里冷冷的色泽一闪而过。
刚酝酿好想说点什么,傅兆森先一步放下酒杯。
“烟烟,我去打个电话,你先自己待会儿。”
他拿着手机去阳台,顺手关门,反锁。
这一切落到闵烟眼里,就像心口悬浮着一座火山,有人在不断往里面浇着热油,随时都会暴发。
夜晚的风薄凉无比,傅兆森却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暖’两个字,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转而拨通了卫家华的电话。
“傅总,这么晚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傅兆森暗哑的声音说得干脆,顿了一下才随意开口:“时暖最近怎么样?”
卫家华知道他打电话是为了时暖,笑声从容,“她就是正常上下班,能有什么事……前几天傅总不是见到她了吗?”
是见到了。
那个丫头,比之前更加伶牙俐齿。
傅兆森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气得牙痒痒,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声道:“你明天问问她在哪儿,我见她一面。”
卫家华其实很想问问,既然这么惦记,为什么总要自己传话?自己打过去不是更省事?
但这种话他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问出来。
“好好好……那我约什么时候?早上?”
傅兆森嗯了一声,“直接问地址,不要说是我找她。”
卫家华连连应声,顺便聊了些工作上的事。
挂断电话,傅兆森又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他从前对北城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认为这里太过冰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还不错的?
似乎,从某个小丫头躲到这里开始。
这种认知让他皱起眉头,下意识抵触。
房间里,闵烟死死握着酒杯,用力到手关节都泛了白。她看着男人撑在栏杆上的背影,眸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刚才那通电话,一定和时暖有关!
就那么放不下她是吗?
闵烟冷嗤一声,暗暗发誓,就算再放不下又怎样?她绝不可能让他们和好!
——
另一边,时暖说完那句话就闭了一下眼睛,像是等待着某种宣判。
太安静了。
还要不要说点什么?
早知道她就应该听赵希格的,写个纸条塞给江逸臣得了……至少那样还能稍微回避一下,不用这么囧。
短短几秒,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听到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江逸臣修长的手指打来首饰盒,两枚独特的戒指映入眼帘,一颗星星,一颗月亮。
这样的元素很容易把男戒做得女气,时暖考虑到这个问题,将戒指的围度加宽了些,还在侧面做了一点别致的处理。
他盯着看了半晌,拿出其中一枚。
“时暖。”
“……啊!”
女孩犹如被点到名的小学生,倏地抬起头,“怎、怎么了?”
江逸臣舌尖从牙齿上扫过,失笑道:“你好像有点傻。”
“……”
什么?
“虽然时小姐很有才华,各方面都很厉害,但是求婚这种事情,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由我来。”
他拉过女孩细嫩的手,一点点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时暖怔怔的,来不及反应。
又听见江逸臣悦耳的声音:“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完美的礼物,宝贝。”
“……”
妈呀,宝贝。
谁顶得住不知道,反正时暖顶不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捻捻手指,然后手忙脚乱把首饰盒拿过来,取出另一枚戒指,“既然是完美礼物,那就应该戴在完美的手上。”
帮男人戴戒指,还是第一次。
时暖险些没戴进去,憋得小脸通红。
“好了……”明明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两边看一下,说:“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早点睡,明天去领证。”
江逸臣眉头轻挑,似笑非笑道:“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