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是明黄色,落在时暖眼睛里犹如璀璨的星光、江逸臣喉结情不自禁混动了一下,深邃的眸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低声说:“你呢?”
“你想先吃蛋糕还是先吃饭?”
时暖眉眼上扬,笑了起来,“江总,今天似乎是你的生日,当然听你的。”
江逸臣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垂眸,“但是我想听你的。”
“……”
怎么觉得,怪怪的?
他好像在说蛋糕,但又好像不止在说蛋糕。
时暖怔了半晌,说:“那,还是先吃饭吧?”
话音刚落,服务员就从外面敲响了门,陆陆续续开始上菜。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当真都是时暖喜欢吃的。她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没忘生日的事,抬眸道:“还有朋友要来吗?”
“没有。”
“那我开始吃啦。”
“……”
江逸臣懒洋洋的往身后一靠,然后就看见某个没良心的小女人,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丝毫没有要表示的意思。
他知道时暖问了花姨自己的生日。
所以——
就这样?
生日祝福都没有一句?
他不知道,时暖是靠吃东西给自己壮胆的,想到等会儿要干的事情,她简直比得国际大奖的时候还紧张。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江逸臣忍无可忍,装作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时暖。”
“啊。”女孩抬起头,嘴角还有油。
他看着这幅可爱,忍不住弯了嘴角,声音也柔和很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时暖眸光轻闪,“什么?”
她低头继续吃菜,“我不记得有什么事啊。”
“……”江逸臣眼皮跳了跳,没话了。
他沉了口气,突然又被自己这种幼稚的心情给气笑了。
前面二十几年都不爱过生日,这种节日对他来说,不过只是给家人一个热闹热闹的借口而已,以往都是母亲张罗。
江逸臣沉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不止,消息都来自群里那几个人。
他拿起来,从上到下滑动着扫了两眼,净是些不靠谱的建议。
大概是一直没看他说话,时遇艾特了他好几条。
人呢?
兄弟几个已经把压箱底的秘籍都告诉你了,要是还不成功,那就只能怪你自己。
慕修衍说了句公道话:你的秘籍,都是些禁术。
“……”
安娜哈哈哈了一大串,语音道:“要我说,时暖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花里花俏的,最重要的要用心。”
时遇:怎么算用心?
安娜:你这种垃圾渣男,当然不懂。
时遇:……
他不说话了。
安娜说:衷心给群里几位男同胞一点建议,别太花,小心遭报应。
作为这个兄弟群里唯一的女士,安娜说的话向来没有人反驳,她就是女王,是被宠得像放肆的邻家小妹妹那个。
江逸臣看着半天,跳动指尖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的女孩,浪漫、奢华、用心,她全部都要有。
不到五秒,接连的表情包占满屏幕。
时遇说:了不起了不起,知道你暗恋成功了好吗?臭男人!
江逸臣莞尔,没再看后面的消息。
旁边的时暖总算吃饱了,擦擦嘴抬头,入眼就是江逸臣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
她看得出了神,直到男人抬眼看过来,才掩饰般地说:“我吃饱了,现在让服务员上蛋糕吗?”
江逸臣看似散漫,其实目光都在她身上。
“嗯。”他说:“毕竟是时小姐精心准备的,我迫不及待。”
时暖总觉得,他这句话透着一丝幽怨的意味。
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
求婚呢。
她该紧张了。
按了服务铃,很快就有脚步声传来。
穿着制服的侍应生先是探进来看了一眼,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意,在时暖和江逸臣身上转了一圈。
“时小姐,您订的蛋糕,要现在送进来吗?”
时暖:“是的,麻烦你。”
不到两分钟,盖着盖子的小推车就推了上来,侍应生将蛋糕推到江逸臣旁边,打开盖子。
精致的蓝莓蛋糕搭配上好的奶油雕花,不大不小的四寸。
时暖搓了两下手,起身走过去。
“二十五岁过了就是二十六岁,以后都会很顺遂,插个蜡烛许个愿。”
她从包装盒里把蜡烛拿出来,问服务员要了打火机,火光一亮,照得她的眼睛越发晶莹剔透。
她端起蛋糕移到江逸臣面前。
“这会儿先吹一下,等会回家,我们可以再买一个蛋糕。”
十二点准点再许一次愿望。
江逸臣深深的目光凝视着她,低声说:“不用。”
“我只有一个愿望,已经马上就要实现了。”
视线交缠,时暖感觉男人的目光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轻而易举就能把她吸附进去,再也无处可逃。
她深呼吸一口气,蛋糕又往上举了举,“那,再稳固一下,吹蜡烛吧。”
江逸臣轻轻一笑,垂眸看着跳跃的火光。
两秒后,吹灭。
时暖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唇角边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梨涡,她认真地说:“江逸臣,生日快乐。”
江逸臣回:“时小姐,希望你天天快乐。”
时暖心口猛地一颤,似乎被一种奇怪的东西给塞满了。
她不敢再去看男人的眼睛,舔了一下嘴唇,把吹灭的蜡烛摘下来,“快点切蛋糕吧,我特意让他们准备的蓝莓味,你最喜欢。”
江逸臣最喜欢,却不是因为蓝莓味。
而是蛋糕是她买的。
无声叹气,他拿起切蛋糕的刀,从正中间横切下去。
时暖几乎是屏着呼吸,眼神随着男人的动作而动,眼看着那把刀切到不一样的东西,他停下,幽幽的黑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逸臣喉结滚了一下,然后手里的刀微微往旁边用力。
蛋糕被拨开一些,露出中间的盒子。
时暖抿着嘴唇,眼神一动不动。
轻轻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要不要先拿出来看看?”
江逸臣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出青筋鼓动的手,把盒子拿出来。
就在他打开的那一刻,时暖深吸一口气说:“江逸臣,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结婚好吗?我们明天去领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