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去只是看在傅兆森的面子上,多少还想给这个女人留点脸面。
现在看来,有任何余地都只会让她蹬鼻子上脸。
闵烟过去做的那些,已经足够时暖把她打进黑名单了。
闵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时暖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她竟然敢!
时暖将她的吧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冷冷嗤笑一声,用力甩开她,“我要是你,与其花心思琢磨怎么摆平外面的女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留住身边的男人,你以为傅兆森是傻的?”
“能骗一时,骗不了一世,等他哪天发现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相信他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
说这些,只是时暖觉得闵烟作为女人,怪丢脸的。
说完这句,她大步离开洗手间。
闵烟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半晌才呼出一口气。
“不……不可能。”她嘴唇微微颤动,小声自言自语道:“我们马上订婚,然后会结婚,兆森对我不会变的,一定不会!”
这话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殊不知,不久后闵烟会无比后悔,此刻没有把这些话刻进心里。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
闵烟赶紧抬脚跟了上去,生怕时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时暖回到到餐厅,远远的就看到沈佳和傅兆森在闲聊,不过脸色都有些古怪。
沈佳像是被什么话给气笑了,道“傅先生的意思是,时暖由你养大,所以她的任何人生大事都该由你决定?”
傅兆森面不改色,“当然。”
“包括结婚生子?”
“当然。”
“……”
沈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连连摇头,“我不明白……我实在不明白你这个逻辑哪里来的,就连父母也没有绝对的权利左右儿女,更何况你只是收养她的人?傅先生控制欲未免太强了。”
男人半眯了下眼睛,沉声道:“沈小姐话未免太多了。”
“你……”
“够了沈佳。”
沈佳还想说什么,被时暖冷声打断。
她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垂眼看着一步之遥的傅兆森,一字一句道:“小叔,我很感激你供我上学,给我优渥的生活,但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以后我也不会再打扰你,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时暖和他对视,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脊背挺拔,神色坚定。
傅兆森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又温和,“我说过会把你花在我身上的钱都还给你,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还给你,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闵烟追过来就听到这句,她眸底乍然而过的光彩,也跟着停下脚步,等着傅兆森的答复。
傅兆森摩挲着指腹,慵懒的姿态在不知不觉中散发着逼人的气场,黑眸幽幽,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开口。
凌冽的嗓音低低道:“你说不欠,就不欠了?”
时暖抿了抿唇,“那你想怎么样?”
傅兆森没有回答,晦暗不明地哼笑一声,拢着西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道:“时暖,我看你是被北城的雾霾熏傻了。既然已经开始实习,那就多锻炼锻炼,别每次见你都跟我说那些胡话!”
他迈着大步走出去,步伐像是带着劲风。
闵烟暗暗咬牙,阴冷的目光瞥了一眼时暖,就小跑着跟上去,“兆森,等等我!”
沈佳望着他们的背影啧啧摇头,“我还以为毕竟是你小叔,多少给他几分尊敬,没想到啊……”
“他……只是脾气不大好。”
时暖垂下眼眸,笑着说:“不过不重要,我们玩我们的吧。”
她已经言尽于此,以傅兆森的秉性,以后恐怕不会再经常见面。
“我看不一定。”沈佳的目光饶有深意,“你看你小叔刚才离开的时候那样子,分明是被气的不轻。”
时暖不解,“是气得不轻,那是因为我不顺从他了,有什么问题吗?”
“哎呀。”沈佳看着她单纯的眼神,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等着看吧!他一定不会放你离开他身边的!”
她是成年人,太懂那个男人眼里散发出来的占有欲。
也许是习惯了时暖一直在他身边。
又也许……
是爱而不知也说不定呢。
别说,要真是这样,姓傅的和老板谁更胜一筹哇?
沈佳想想,竟然还觉得有点刺激。
时暖看她一脸想入非非的表情,伸手晃了两下,“你想什么呢那么入迷?”
“啊!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手机一直在响,有人给你发消息。”
沈佳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公司同事在后山迷路了,转头道:“反正我们也刚吃完饭,消消食过去接她吧。”
时暖看了一眼时间,没什么意见。
山里的空气很好,很容易让人忘记烦恼,甚至有种想在这里住下的惬意感。
不知道是不是傅兆森说了什么,当天晚上,时暖泡澡的时候接到了向盈的电话。
聊聊家长里短,她知道向盈还有话要说。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犹犹豫豫的声音说:“暖暖啊,妈妈有点私密的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时暖嗯了一声,“妈妈,您问。”
“你现在,是喜欢上逸臣了吗?”
“……”
她想到干妈可能会问感情问题,但没想到会问得这么直白。
时暖认真思考了几秒,说:“妈妈,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喜欢算喜欢,但他能让我安心。”
这么说,向盈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兆森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谈恋爱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说你跟逸臣……暖暖啊,我感觉你还是早点跟他说比较好,当然,这是你的决定,妈妈不干涉。”
从小养到大的骨肉尚且不能真正插手他的人生,更何况这丫头,都八岁了才到他们家,哪有那种权利?
向盈虽然为人平和,但很拎得清。
时暖眼睫轻闪,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先不不告诉他吧。”
沈佳说得对,以傅兆森的控制欲,不会允许她现在就结婚的。
想到那种可能,她语气更坚定了些,“等我要结婚的时候,我会亲口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