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臣刚才那条信息,是问她花姨做了什么菜,可迟迟没有收到回信,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两个圈,电话打给杨阳。
“你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
杨阳来得着急,方向盘都快给他抡冒烟了,他就把车停在门口,啪的一下关上车门。
面前的铁门开了一半,杨阳笑着道:“时小姐知道我要来,竟然还给我留了门儿。”
“留门?”
江逸臣重复这两个字,立刻就察觉到不对。
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大步往外走,冷冷的声音能把人冻死,“我看你脑子也需要留个门,立刻滚去查监控!时暖没有回家!”
杨阳笑容一僵,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我马上去看!”
挂断电话。
江逸臣黑眸里的冷气仿佛快要漫出来了,司尧见他脚步匆匆,赶紧问:“江总,出什么事了?”
“送我去机场。”
“现在?”
男人眸光一横,“马上。”
本来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江逸臣临时决定改签机票,自然没办法参加,司尧还是得留在海城。
江逸臣一路上都在看时间,生平第一次产生慌乱的情绪。
时暖……
求你,一定不要有事。
另一边,杨阳着急忙慌的跑进别墅,还真没有看到时暖的身影。
“完犊子!”他咬咬牙,转身就打算往外跑。
花姨没搞清楚状况,一手抓住他问:“到底怎么了?谁出事了?”
杨阳着急得很,但也知道不能让江家人跟着担心,随口道:“没谁出事,江总有个宝贝丢了,我得赶紧找一找,否则等她回来我就完蛋了!”
花姨还没缕清这句话,杨阳已经跑得没了影子。
他赶着去物业,调出了别墅门口的监控。
监控显示,时暖确实被一个人捂住嘴巴带走了。
杨阳眼皮直跳,急不可耐道:“还有没有别的摄像头?你这看不见脸啊!”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同样脊背发凉,他不就是刚才摸鱼睡了一会儿,怎么就能出这么大的事?
这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把这条命抵了都赔不起!
“我……我也没办法啊!”
他指着屏幕,语气带着哭腔。
“这已经是最全面的录像了,你看看这人……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哪里看得到脸嘛!”
杨阳狠狠的抓了一把后脑勺,“妈的!到底是谁?!等老子抓到你非得把你拧成麻花!”
他迅速拿出手机报了警,然后去给自家老板汇报情况。
飞机已经快要起飞了。
江逸臣听完,扶着额头没说话。
越是安静,越让人心里打鼓。
杨阳原地踱步,尝试着开口:“江总,时小姐肯定不会出事的,对方明显就是要钱,我们肯定很快就能接到消息。”
飞机已经开始滑动,江逸臣沉了口气,冷声道“配合警察的工作,不管对方要什么,都答应他。”
“是!”
话虽然这么说,但该查的还是要查。
事情从路上那辆撞上来的车开始。
警察做完笔录,立刻从交管部门调出了收费站路口的监控,确认了那辆商务车的车牌号。
天色越来越暗,时暖没有任何消息。
杨阳看了无数遍时间,越来越焦躁。
不行……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要是等江总回来还没找到时小姐,那他不得被剥了皮油炸?
不远处的警察正在商量调查方向,杨阳捏了捏手,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转身回到自己车上。
——
时暖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醒来在一个脏乱的房间里,外面天已经黑了,四周安静得诡异。
她动了动手,完全动不了。
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嘴里还被胶布封住了。
“唔——”
什么人……竟然会绑架她?
时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浓,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是她大意了,以为回到小区就绝对安全,没想到还是被对方钻了空子。
江逸臣呢?
没有回信息,他一定担心坏了。
时暖调整呼吸,不断的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眼神往周围搜寻,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可惜一无所获。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响声。
她警觉的抬起头,后背渗起一股凉意。
男人身高大概一米八,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外套竖起来挡住脖子,口罩、墨镜、鸭舌帽,全副武装的架势,完全看不出是谁。
“醒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都从嗓子里卡了一口痰。
时暖呼吸急促,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他。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反应,轻笑一声道:“你别说,我就喜欢你这样有骨气的女孩儿,从你开车那股破釜沉舟的样子,就能看出有多傲气。”
“不过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落在我手里了。”
他语气竟然有些遗憾。
时暖脑子里飞速旋转,把身边所有的关系线都想了个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害她。
唯一谈得上矛盾的,只有一个闵烟而已。
但闵烟……会大费周章在北城买凶害她吗?
时暖没办法说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情绪,她想问这个男人究竟要什么?
男人墨镜下的眸子微微一动,缓慢的往前移动了两步,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时暖肩膀上。
“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要把你绑在这儿?”
“唔……!”
“当然是要钱了。”
“……”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样的对视如同一场对峙,时暖处于绝对的低位。
过了几秒,枯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想让我给你解开?”
时暖呼吸不稳,眼角还挂着泪滴,连忙点头。
“那是不可能的。”
“……”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像极了婚姻里受尽折磨的怨夫,“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聒噪的女人。你看看你们,明明哪儿都很可爱,却偏偏长了一张烦人的嘴巴。”
他语气不紧不慢,甚至让人觉得是熟人间的聊天。
时暖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祈祷江逸臣赶快发现不对,赶快报警。
男人也说累了。
停了片刻,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拿起手机。
拨出一个电话,沉声道:“时暖在我手里,准备三千万现金,否则我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