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她竟然缓步靠近,竟是觉得她真要踩着自己的脸。

    “你,你未免太放.....”

    “杨老夫人,您是汝国公的发妻?”

    “什,什么?”

    杨老夫人还愣了一下,却又气着说:“老身自然是!”

    “哦。”

    虞黛映含笑点头,瞧了瞧还趴在地上的杨二夫人,还很是奇怪。

    “既如此,杨老夫人应该知晓妾室扶正,毫无地位的吧?”

    “南凛开国先祖同开国皇后,就是结发夫妻,感情深厚,还为此颁发一道律法。”

    “专门为朝堂大臣颁布的,维护的,正是朝臣们的发妻。”

    “明媒正娶的原配夫人,独享一切该有的尊荣,严禁内院任何女子,迈过原配独有的殊荣。”

    “也便是原配逝世,日后续弦的夫人,都要低于原配在外的名分地位,更别提妾室扶正。”

    “南凛国可是严禁,妾室享有原配独有的地位,即便是扶正,名分也只是偏夫人。”

    “不管妾室扶正在家中是何等地位,在外,不过是徒有虚名。”

    “可若是夫家纵容妾室扶正的偏夫人,在外享着正室的地位,就是欺凌发妻的重罪。”

    虞黛映看向汝国公府老夫人问:“这道律法,明媒正娶的嫡妻,想必都熟记于心吧?”

    “可这个毫无身份地位的杨二夫人,却是敢罔顾尊卑,指着本郡主就骂。”

    “这是杨老夫人给的权力?”

    “老身......”

    杨老夫人恼怒地瞪向不敢吱声的蠢儿媳,却也是不好接话。

    难道要承认汝国公府欺凌发妻的重罪?

    可不承认,就是罔顾尊卑,怪不得她敢说自己下跪,也受得住。

    女眷们却是听着心情舒畅,开国先祖立下的这道律法简直不要太好了。

    勋贵大族的后院,没几家能少得了姬妾,可有维护发妻的律法,夫君再是宠爱哪个妾室,也得有个分寸。

    还能杜绝不安好心的算计,嫡妻要是死了,再娶又如何,地位可迈不过发妻。

    除非正经和离。

    既如此,能当原配妻子,谁愿意当继室。

    可汝国公府竟然给一个妾室扶正的偏妻,享着发妻的尊荣。

    这置先祖立的律法,何在啊?

    御史台要是弹劾起来,罪名可有她们受的。

    其中定然有大问题吧,不然何至于顶着犯下重罪的风险,也要给这个杨二夫人发妻的地位?

    这些年,她们可从未听说杨二夫人是妾室扶正。

    “那很奇怪啊,既然杨二夫人是妾室扶正,杨二爷的发妻呢?”

    “南凛国可是有律法,不娶妻,不可先纳妾。”

    “对呀,我记得当初杨二爷是有明媒正娶过的吧?”

    女眷们惊讶地看向郡主,瞧郡主笑眯眯的,竖起耳朵听着。

    汝国公府纵容一个妾室取代发妻的地位,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指不定就藏着惊天大秘密!

    能不是吗?

    虞黛映看向汝国公府老夫人,见她想阻拦,却听着周围女眷们的议论,又心虚不敢多言。

    还意外呢,竟然还会害怕?

    灭人家门的时候,可不见手软。

    “老身记得,汝国公府二爷的发妻,是罗帅司府的小姐。”

    甘相爷夫人忽然扬声提醒,她也是刚刚想起来,汝国公府二爷成亲也是二十几年前了。

    适才听郡主提起,慢慢有了一丝记忆。

    “不过老身记得,罗帅司府的小姐同杨二爷成婚没几日,罗帅司剿海贼的时候,连同带去的兵马一起全军覆没。”

    “便是罗帅司的两个嫡子皆惨死,杨二爷还特意陪着妻子回娘家守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