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是半分面子都不给?

    汝国公府老夫人的脸色难看起来,看向还能轻盈笑着的虞黛映,刚刚准备的好言,哪里还说得出来。

    她摆明了想看汝国公府的好戏。

    还不是那个蠢货,早知道会惹出祸端,让郡主抓到把柄,今日就不该来赴宴。

    心中再懊恼,此刻也无用,总不能真让郡主掀开汝国公府的遮羞布。

    汝国公府杨老夫人只好再忍了忍,将姿态放低,话语都带上了恳请。

    “郡主,老身这个儿媳出言不逊,郡主刚刚也出手教训了。

    还望郡主能高抬贵手,想要如何赔罪,老身皆依着。”

    这话是相求吗?

    听起来可不像是。

    其他女眷刚刚听着郡主说晚了,心中不由得舒畅呢,换做她们,以汝国公府的地位,别说打府上的夫人。

    就是面对有诰命的老夫人,怎么也该敬上几分。

    可郡主呢,肆意的底气真让人羡慕。

    却见汝国公府老夫人竟然还屈膝赔罪,连她们看着都觉得有些压迫。

    哪有长辈对着晚辈弯腰屈膝相求的,传出去郡主还能不被人指责啊?

    可瞧这蔺家人竟然半分不担心,也没个人出来为郡主说几句,骂汝国公府老夫人几句,也是好的啊。

    就蔺二夫人那护短的暴脾气,这会儿居然忍得住。

    蔺老夫人还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样子呢,她可是也有诰命的,为郡主撑腰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还是不是亲外祖母呢,就由着郡主一人对抗汝国公府呀。

    她们还想看几家打起来呢,这蔺家人真是不善解人意,还不成全她们看混战了。

    女眷们不禁失望,可再看郡主笑得不太开心,瞧这嘴角咧的,都要翘到眉梢去了。

    她还真是毫无畏惧呢。

    汝国公府老夫人一个老辈对她屈膝压迫,还能笑容美美,半分压力都没有。

    就不怕皇城的孝子,指着她鼻子骂啊。

    “郡主。”

    汝国公府老夫人瞧自己将姿态都放低了,郡主竟然丝毫不在意,还真敢接受她的礼。

    怎么说,她都是一把老骨头了,如此屈膝行礼,却还不肯见好就收。

    换做旁的晚辈,早就不知所措了。

    再握着把柄,还能不顾尊卑长幼?

    莫非她下跪,郡主还敢不后退一步?

    “杨老夫人。”

    虞黛映瞧汝国公府老夫人还保持着屈膝的低姿态,都要佩服这位老夫人的能屈能伸。

    以诰命夫人的身份地位,没几位老夫人能做到,同晚辈屈膝。

    可杨老夫人的心思,岂能不明白,不就是想用辈分压她,逼迫她罢手。

    还挺有趣的,第一次有女眷用辈分压她。

    外祖母都没有呢。

    虞黛映还多瞧了几眼,见杨老夫人的面色越发难堪,却似乎想豁出去,朝着她下跪赔罪了。

    真要杨老夫人这般做了,一堆人要戳她的脊梁骨了。

    她还没见过呢。

    不过,不急着见。

    却是笑盈盈道:“就是您下跪,这礼,晚辈也是受得起的。”

    好大的口气。

    汝国公府杨老夫人正要下跪的腿忽然伸直了,瞧着狂妄发言的虞黛映,知晓今日无论如何,她是不肯罢休了。

    那何须气!

    “老身.......”

    “老夫人,杨二夫人出言不逊,晚辈打她还是轻的,若您也骂我,晚辈就不是掌嘴了。”

    虞黛映笑容温软:“要不,您试试?”

    “你!”

    她是如何能做到,乖巧笑着说出嚣张跋扈的话?

    汝国公府老夫人都觉得脸面,让她踩在脚底下,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