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免费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池中物 > 第45章 扯
    盛明栩目光冷沉如冰,仿佛能将人瞬间冻结,他厉声回应:“那你管我?”

    王莽紧紧咬住牙,似乎在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无奈,他语气坚决地说:“我什么也没看见,盛少不要误会。”

    紧接着,王莽便被绳子紧紧捆住,整个人被困在一棵高大的大树下,那是一棵菩提树。

    在这一带,菩提树极为少见,而这棵菩提树能长得如此高大,显然是被僧人精心照顾的结果。

    盛明栩此时接到了冯宛的电话,走到一旁去接听。池鸢站在不远处,心中满是恐惧,她十分害怕与王莽独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莽打她的那一幕。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王莽对她大打出手。

    但她心里清楚,现在的她不能相信王莽。于是,她强装镇定。

    王莽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他恶狠狠地说道:“别装了!你这个骗子。”

    池鸢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她再次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莽微微垂首,神色复杂地看着地面。“我讨厌你,却也讨厌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接着,他回忆起之前为了夜总会的事与人打架的场景,那时他冲动,甚至捅了别人一刀。

    池鸢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被刀刺什么感觉。”  王莽苦笑一声,“当然是疼,那种疼痛深入骨髓,让人无法忍受。但更疼的,是内心的悔恨。”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

    “不要直视对方的眼睛,不然会对你如影随形。”

    池鸢静静地看着王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她能感受到王莽内心的挣扎,他是不是真对保镖动刀子了,不然能好端端的出来。就在这时,盛明栩打完电话走了过来。他的目光在池鸢和王莽身上扫过,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你们在说什么?”他问道。

    池鸢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王莽则低下头,沉默不语。

    盛明栩皱了皱眉头,走到池鸢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离他远点。”他低声说道。池鸢微微点头,她知道王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莽被绳子捆在菩提树下的样子有点可怜。

    “你什么时候放了他?”池鸢询问。

    “不放。”盛明栩态度坚决,不知道和王莽有什么仇。

    池鸢想起以前王莽还说过盛明栩和傅渊他都认识,且关系不错。

    现在闹成这样,也是一种讽刺。

    池鸢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王莽肯定没有说实话。

    “王莽说你和他关系不错。”池鸢试探着问道。

    盛明栩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认识,以前有过一些交集,怎么?”

    池鸢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她继续追问:“为什么你对他这么反感?”

    盛明栩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总之,离王莽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池鸢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她也知道盛明栩不想多说。在这复杂的关系中,她必须保持清醒,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

    人绑了一夜,嘴唇都干裂了。

    王莽看着池鸢端来的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却没有说话。

    池鸢把碗递到王莽嘴边,轻声说道:“喝吧,润润嗓子。早就告诉你,不能赌钱了,你就是不听。”

    王莽默默地喝了几口水,然后缓缓说道:“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鬼迷心窍,以后不会再赌了。”

    池鸢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就帮你联系萧辞,让她带你回去。”

    王莽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定。“我会改过自新的。”

    池鸢一离开,王莽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够了。

    到了下午时分,阳光的热度稍稍减弱,萧辞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一路寻了过来。

    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脚步匆忙,神色间满是焦急与担忧。一看到人,她就上去紧紧抱着被绳索牢牢绑住的王莽,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一边哭着一边恳切:“池鸢,他真的不是坏人。你相信我,他虽然做了一些让人误会的事,但他的本心不坏。”

    王莽也虚弱地靠在萧辞的肩膀上,声音沙哑:“辞儿,我真的什么坏事也没做。我还给了池小姐不少好处费呢,咱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萧辞扇了他一个耳刮:“你还敢说两清?你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差点害了池小姐性命,岂是一点好处费就能两清的?”

    王莽捂着被打的脸颊,满脸委屈,“辞儿,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并非有意要伤害池小姐。”

    萧辞怒视着他。

    王莽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萧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从现在起,你给我好好反省,若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王莽连忙点头,“我知道了,辞儿,我一定痛改前非。”

    萧辞那哭肿的眼睛望向池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祈求:“池鸢,你就放了他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了。”

    她嘴上的疤在阳光下显得又丑又显眼,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池鸢看着萧辞那可怜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喜羊羊,你放了他吧。”

    “你疯了!”盛明栩闻言,满脸震惊,愤怒地质问,“他打了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他走呢?”

    池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嗯。”

    池鸢静静地望着王莽和萧辞逐渐远去的背影,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盛明栩也在不久后离开了,只留下池鸢孤身一人。听从了小僧人的叮嘱,池鸢刻意与王莽保持距离,只因小僧人说他身上怨气太重。

    自此,池鸢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白天,她独自前往山里攀爬,感受着大自然的壮美与宁静。

    青山巍峨,绿树成荫,池鸢在山间行走,仿佛与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

    夜晚,她便回到寺庙,在那肃穆的氛围中诵经念佛,持斋把素。

    青灯古佛,梵音袅袅,池鸢的心灵也在这过程中渐渐得到了安宁。

    过了几天,冯宛给池鸢打电话,想约她出来逛街。

    就在她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商场的时候,她先在商场看见了傅渊。

    对方是凑巧看见她,却询问一件非常正式的话题。

    傅渊想带她去见奶奶。

    结婚是池鸢梦寐以求的事,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让她在这看见不见底的深渊透口气。

    她既感到惊喜,又有些紧张和不安。傅渊愿意将她介绍给他的家人,这无疑是对他们关系的一种肯定。

    既然走到这一步,她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去见奶奶。”

    傅渊温柔地握住池鸢的手,给予她力量和安慰,“那就今晚,傅家的家宴。”

    傅渊已经给她准备了高定礼服,那礼服华美而优雅,仿佛是为池鸢量身定制一般。

    她猜测,傅渊为了这次见面一定花费了很多心思。

    樽乾位于市中心,这个时候高楼林立间车水马龙,窗外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车内的寂静显得格外突兀。

    到了宴会厅,一桌的人已经在等了。

    池鸢的动作微微一滞,心中闪过一丝惊恐,她都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在宽敞华丽的厅堂之中,唯独两个座位空荡荡的,格外引人注目。

    池鸢没想自己和傅渊是后辈,却最晚到。

    此时,主座之上的老太太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眼中闪烁的光芒诉说着岁月沉淀后的睿智与从容。

    今日,老太太心情格外舒畅,似乎多喝几杯美酒也不会有丝毫醉意。

    反观池鸢,仅仅一杯红酒下肚,胃里便已然翻江倒海。

    她强忍醉意,在老太太面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老太太好。”

    老太太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

    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却极为冷淡,那冷漠的眼神和疏离的表情,让池鸢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池鸢缓缓坐下后,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傅渊的耳侧,亲昵的姿势和娇羞的表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关系匪浅。

    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期待,甚至想要与傅渊面贴面,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然而,傅渊却在此时往一旁侧了身,这一动作虽轻微,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池鸢的心。

    她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尴尬与失落,而是自然地接过递来的糕点,依旧保持着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池鸢轻轻咬了一口糕点,甜美的味道在口中散开,缓解她内心的紧张。

    傅家的家宴,气氛庄重而严肃。

    大部分时间里,众人的话题都紧紧围绕着傅家的家事以及生意展开。

    傅渊一直保持着认真和谨慎的态度,他神情专注,仔细聆听着每一个人的发言。

    池鸢总觉得这样的他很熟悉,但又与自己喜欢的相距甚远。

    老太太坐在主座上,沉稳地阐述着资金的投资计划。这个计划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成为了这个宴会绝大多数人最在意的事情。  池鸢在这充满商业气息和家族事务讨论的氛围中,听得有些头晕目眩。

    她努力想要跟上大家的节奏,理解那些复杂的商业术语和家族决策,但却感到力不从心。

    终于,她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起身去了洗手间。

    就在这时,厕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池鸢瞬间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群身材魁梧的壮汉便如洪水般冲了进来。

    他们动作粗鲁,不由分说地将池鸢架起,手臂仿佛铁钳一般紧紧箍住她,硬生生地把她塞进了一辆车。

    她的头上被迅速盖上了一块黑布,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黑暗让她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处。

    只听到周围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车子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池鸢被一群壮汉从车上粗暴地拉了下来,黑布也被猛地拿下。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试图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那强烈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感到一阵刺痛。

    当她看清面前的景象时,心中不禁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仿佛是大地张开的血盆大口,阴森恐怖。

    壮汉们面露凶光,眼神中透露出残忍与冷酷,威胁着要把她丢进这个大坑里。

    池鸢惊恐地看着他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你们是什么人!我是傅渊的未婚妻,你们敢在傅家家宴上绑我。”池鸢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与愤怒。

    她绝望地环顾四周,眼睛急切地寻找着一丝逃脱的机会,但周围除了这些穷凶极恶的壮汉和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别无他物。   池鸢倒在地上,看着壮汉用铁铲铲土,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泥土簌簌落下,眼看就要将她掩埋。  池鸢紧紧咬着嘴唇,心中充满了恐惧。

    土埋住了池鸢的半个身体,他们又拿出蜂巢蜜,粗暴地抹在池鸢的脸上。

    甜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浓郁得让人有些作呕。同时,也吸引了周围一些不知名的飞虫,它们嗡嗡地飞舞着。

    在池鸢的脸上,此时有如被毁容一般,被各种蚊虫疯狂地叮咬、蛰刺。那红肿的面庞,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让她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灯光。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