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起柳眉,抚上男人的胸口,指尖不经意间轻轻划过,她睫羽轻颤着,“陛下何以这般动辄杀伐。”
好像被他这最后半句话给吓着了。
他知道她在表演受惊。
柔软细瘦的手指伏在自己胸前,他下一秒就按住这只手,也不得不承认,她一个简单安抚的动作,就让他完全沉沦。
“阿拂别怕。”宁玄礼安慰她
“朕怎么会真的杀了他们呢,只要你听话,朕怎么都依你。”
他又淡笑着说道,“长平和姝玉正是上书房的年纪,咱们过于关爱,反而叫他们娇气了,你想去看他们,朕就陪着你一同去,好不好。”
沈青拂很乖巧的点头,“臣妾都听陛下的。”
事情似乎越发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去了。
不过也没什么,只要不影响她的权力就行。
宁玄礼再度将她抱紧,“阿拂是朕一个人的,你的心里,只能有朕,就像朕心里只有你一样。”
沈青拂目光平静,浅笑,“臣妾心中,自然只有陛下一人。”
只有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她要这权力永伴余生,自然要留在他身边。
没有什么爱不爱的,只要她陪了他一辈子,这还不够吗,就算她装不了一辈子的深爱,在孩子们跟前,她也会表演的夫妻和顺,举案齐眉,她想,这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宁玄礼望着她这双漂亮的眼睛。
眼底没有多么深切的爱意,只是很平静,很从容。
她当然有底气足够从容,不过是仗着他爱她,半分也离不开她,她好坏,太坏了,连表演深爱都不愿意多用力气了。
他突然低下头去咬她的唇,没轻没重的,
“嗯,朕相信阿拂不会叫朕失望。”
……
宫外,桃花坞。
千影居。
容老先生的居所,需要乘坐风筝滑翔过去。
两人到了对面山上的千影居,迎接的居然是两个木偶人,拿着笤帚,举止和正常人类并无不同。
“老爷子呢,瞧我把谁带回来了。”
容时笑着把墨惊雪推进门去,
果然千影居内,都是机械人偶,奉帚洒扫,四层楼高的千机阁,每一层都点着蜡烛,看起来十分神秘。
“你小子,又来闹腾!”未见其人,只听见容老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
跟着一道白练从空中袭来,
老爷子飞身而上,踏着白练而来。
“哎哟哟,咱家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个排场。”容时啧啧道。
他跟着头上就挨了一记爆栗。
容老先生故作威严,“混小子,竟敢在惊雪跟前揭我的短。”
他实际也是个洒脱自在的脾气,要不然也教不出容时这样的孙子,但多年不见墨惊雪,他想保持一点庄重神秘感。
墨惊雪拱手,“晚辈见过容老先生。”
“哎呀,快快快,快别这样!”容老先生哈哈笑着将人扶起,“还没问呢,你们两个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那正好,咱们搓麻将吧!”
“爷,你清醒点。”
容时咳了一声,“我们有正事。”
容老先生立时正色,“哦?什么事?”
墨惊雪定定说道,“晚辈听闻容老先生犹善傀儡术,傀儡术又是容家的家传绝学,所以带着容时过来,打算跟随老先生学习傀儡术。”
傀儡术所造的人偶,如同活人一般,没有半点破绽。
江湖上传的易容术远没有傀儡术精妙,易容面具很容易被发现,但傀儡术,足以模拟得更加成功,惟妙惟肖。
容老先生笑道,“想当初老夫一早有意收你为义子,教你家传绝学,可惜你未曾答应,你的悟性可比容时高多了,他最后一层始终堪破不得,还是由你亲自来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