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这天。
沈妙又带着香草乔装偷偷溜出侯府,出了侯府后,主仆俩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里,巷子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坐在上头等候。
沈妙环顾四周,见无人发觉,赶紧上了马车。
“快走。”
车夫二话不说就驾车离开,马车驶出小巷,又驶出热闹的大街,周遭的环境变得逐渐安静下来。
沈妙这才掀了帘子往外看。
香草赶紧合上帘子,“姑娘,还是小心些,万一碰到熟人就全完了。”
沈妙不以为意,“都出城了,哪还有熟人。”
“姑娘!”
“行,我不看了还不成吗。”
马车简陋,十分颠簸,沈妙浑身都快颠散架的时候,马车终于在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树的僻静院落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邵子安在京郊置的宅子,宅子在街角,四周人来人往,但都是一些寻常百姓。
下了马车。
沈妙在香草的掩护下猫腰钻进了宅子。
刚进门,沈妙就被抱了个满怀,她惊呼一声,瞧见邵子安,小脸微微一红,娇嗔地捶打他的肩膀,“你吓死我了。”
少女娇俏的模样让邵子安心神荡漾,邵子安搂着沈妙就亲了上去,含糊道,“妙儿,我想死你了。”
沈妙轻喘,“别,别在这儿,进屋。”
邵子安打横把人抱起,火急火燎地踹门进了屋,把沈妙放到那张大到离谱的雕花大床上后,就欺身压了上去。
屋中放了好几个火盆,炭火烧的正旺,屋中暖意融融。
床幔落下。
遮住男女交叠的身影,暧昧的声音却不断从床幔中传出。
云雨之后。
厚重的床幔被掀开。
沈妙只着肚兜亵裤,软软地靠在邵子安怀中,“子安哥哥,妙儿为了你,女子最在乎的名声和清白都不要了,你可不能辜负妙儿。”
邵子安当即保证,“妙儿放心,我辜负谁也不能辜负你啊。”
沈妙直起身子问他,“那子安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去我家求亲?你要不娶妙儿,妙儿唯有一死了。”
“子安哥哥可舍不得让妙儿死。”
邵子安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嬉皮笑脸道,“妙儿要死了,子安哥哥的心也要跟着死了。”
沈妙瞪他一眼,“就会油嘴滑舌哄我开心。”
邵子安在她腰部轻轻捏了一下,大笑着说,“妙儿不喜欢子安哥哥的嘴吗,子安哥哥亲妙儿的时候,妙儿也挺享受的啊。”
沈妙小脸通红。
她这种初经情事的小姑娘,论厚脸皮哪比得上邵子安这种情场老手,邵子安几句情话,沈妙就完全招架不住了。
天雷勾地火,两人又在床上闹了一通。
好在沈妙没彻底昏头,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子安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
沈妙的手掌落在小腹处,有些慌乱,“这几日我都没有喝避子汤,万一我腹中有了……我家里知道定会打死我的。”
邵子安根本不喜欢青涩的沈妙。
他只喜欢嫁过人的女子,或者是青楼女子,这样的女人有经验,在床上放的开,知道怎么取悦男人。
不像沈妙,只会被动地承受。
要不是爹娘非让他娶个贵女当正妻镇宅子,沈妙这样的青涩小果子,他根本就不愿意摘。
不喜归不喜,瞧着沈妙这样的名门贵女在他身下娇喘,也是别有一番满足感的。
邵子安摩擦着少女嫩滑的肌肤,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妙儿放心,子安哥哥会对你负责的。前两日我已经回家跟父母商议过了,腊月十六就带媒人去你家提亲。”
腊月十六。
还有六天!
沈妙得了确切的答复,小脸埋进男人的胸口,终于放下心来。
邵子安轻轻抚着她的长发。
他虽然不是多喜欢沈妙,却也没打算白白玩弄她,邵子安又不傻,就算沈鹤川被圣上下旨降罪,侯府还有个镇守边关的常宁侯呢。
侯府的爵位没有被削。
沈妙这样的身份,不是他能随意玩弄的对象。
邵子安一开始勾搭沈妙,就是冲着娶她去的,爹娘说了,只要他娶了名门出身的正妻,以后随便他怎么玩,都随他去。
私奔一场,邵子安现在可不敢跟爹娘对着干了。
沈妙也松口气。
邵子安虽然年龄比她大八岁,可他相貌也算堂堂,他还是尚书府的嫡子,是沈妙现如今能抓住的人中最好的选择了。
两人虽各怀心思,但一个急着娶,一个急着嫁,倒也殊途同归。
正想着。
邵子安鼻子突然皱起,“什么味道?”
沈妙嗅了嗅,“好像是什么东西烧着的味道。”
话音刚落。
香草面色惊慌地推开房门,“姑娘,快穿衣裳,隔壁的柴房起火了,咳咳……姑娘快跑。”
邵子安这院子很是简单,一个院子三间正屋加上一间柴房,柴房和正屋只有一墙之隔,此刻房门打开,邵子安和沈妙看到院子里已经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两人吓了一跳,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
而此时。
瞧见宅子起火的街坊邻居,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一堆人冲到门口,正撞上从院子里逃出来的邵子安和沈妙。
两人衣裳不整,一看就知道刚做了什么。
沈妙哪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冲过来,连忙躲到邵子安身后,她怒骂众人,“你们跑到我家来干什么,滚出去!”
“这位小娘子说话太难听了吧,街坊四邻的,我们好心来给你家救火,你怎么还骂上人了。”
沈妙怒道,“谁用你们多管闲事,赶紧滚出去。”
好心被骂,街坊四邻不愿意了,一个个也不救火了,纷纷指责起沈妙来,邵子安怕事情闹大,赶紧打圆场。
沈妙不慎露了脸,赶紧捂着脸躲到香草身后。
可已经来不及了。
匆匆一瞥就有人认出了沈妙,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那人指着沈妙,“老天,那不是常宁侯府的姑娘吗。”
“不会吧,你是不是认错了。”
“怎么可能认错,前两天花灯节,她当着我的面说我家花灯做的丑,活该我生意差赚不到钱,我对她印象可太深了!”
众人惊呼,“老天爷,侯府的贵女,竟在此跟人偷情?”
“啊!那男的我见过,是兵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贵人偷情这热闹百姓们更是难得一遇,众人把沈妙和邵子安围在门口指指点点,口口相传之后,僻静的街角瞬间人满为患。
整条街都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