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转身之后,她躲在巷口喘气。

    项越看到这里按了暂停,给她的档案画了个星标。

    童诏凑近屏幕:“这丫头机灵,知道用玄学打包。”

    项越点头,坐了回去,目光转向何欣:“你是主管,聊聊吧。”

    何欣把档案按顺序摊开,食指敲了敲舒倪的照片,

    “这姑娘性子太弱,不改变的话,没办法吃这行饭,不过弱归弱,胜在坚持,天赋也出众有改造的价值。”

    项越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何欣又评论了几个,手指转到景小满的档案,笑了起来。

    “这个聪明,踏实,需要再多观察观察,今天她没遇到什么事,太顺了。”

    项越的眼珠转了一下,露出一丝坏笑。

    最后,她拿起张从彤的资料,在风险评估那栏画了条虚线。

    “这姑娘机灵,小聪明不缺,但这种小聪明遇到真狼...调教好了,才有独当一面的可能。”

    项越带头鼓掌。

    身为管理,有时候必须摒弃个人感情,站在能力角度去评估。

    看来何欣这两天也没闲着,在管理上面下了功夫,这才是自己需要的人。

    项越手指敲击桌面,不紧不慢开口,

    “还是太嫩了,今天我可没对她们施加干扰,明天把托都派出去吧,也该见真章了。”

    第二天一早,女孩们早早起床,出摊的出摊,打工的打工。

    景小满昨天晚上特意去电子市场,买了点电子配件。

    今天她准备还是做老本行,乘胜追击。

    作为汽修班专业课第一的学生,这次考核的第一名,她势在必得!

    她早早来到二手市场,从昨天的老板那,借了折叠桌凳,开始摆摊。

    上午的生意还算不错,陆续有顾拿些小电器过来修理。

    就在她想去吃午饭的时候,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

    “小妹妹,帮我看看这个mp3,没声音。”男人甩过来个银色MP3。

    景小满接过,熟练地拆开查看,三星的主板,焊点有明显氧化。

    “电路接触不良,二十块。”

    她话音未落,穿灰西装的胖男人已挤到摊前:“我这儿收音机总串台。”

    几乎同时,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举着MP4晃了晃:“读不出歌。”

    景小满额头冒出汗,生意怎么一股脑来了,这该怎么办。

    最先来的皮夹克男也好说话,挥挥手道:“我先去吃个饭,不急,你先忙。”

    景小满松了口气。

    后来的两人等了一会儿,开始不耐烦。

    “算了,小姑娘,我们也去吃饭了,干等都饿了。”两人嘟囔着,转身离开。

    景小满点头,继续埋头修理。

    估摸一个多小时,三人前后脚返回。

    景小满逐一展示修理成果。

    三人满意,掏钱结账。

    皮夹克男递过一张百元大钞,

    景小满正想对着阳光查看,西装男向前一步挡住阳光面,

    “小妹妹,快点找钱,我还有急事,你再磨叽我就不付啦。”西装男向她掌心塞了张皱巴巴的50元。

    鸭舌帽也在边上催促,不停跺脚。

    景小满心里一慌,下意识加快动作,匆忙给三人找零。

    收摊后,景小满又来到电子市场,打算淘些配件。

    市场最里边的铺子专卖电容。

    摊主用指甲掐了掐纸币:“小姑娘,这钱我不能收。”

    景小满疑惑问道:“为什么?”

    摊主掏出紫光灯照向纸币,“喏,你看。”

    景小满瞪大了眼睛,急忙掏出剩下的钱,

    一张一百,两张五十,都是假的。

    她想到中午那三个男人,一窝蜂结账,不断催促。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圈套,就是为了让她顾不上分辨真伪。

    一下午过去了,现在去哪找人...

    自己辛苦挣了两天的钱,就这么被人骗走了一半。

    景小满强忍泪水,用剩下的零钱,买了电子零件,走出市场。

    她走到没人的角落,靠在墙角发呆,眼神空洞,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腿上。

    不远处,两个小弟坐在电驴上,手上拿着淀粉肠。

    “六子,这姑娘真惨。”

    “你忘了,咱们当初在火车站被扒钱包也是这样。”六子狠狠咬了口淀粉肠。

    “越哥真狠,那时候我们哭了好几天,这些小姑娘怎么受得了哦。”

    巩沙尴尬的按下暂停。

    “越哥,别听六子他们叨叨,”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项越,还好,越哥脸色正常。

    项越没有回话,他盯着屏幕上,角落里哭泣的景小满。

    片刻后,项越开口:“六子说的没错,我是狠了些,但她们都是刚出校园的小姑娘,不经历这些,等着在网上被人骗?”

    他转过身,眼神扫过众人,严肃道,

    “在座的谁没在外边吃过亏?这些姑娘们应该庆幸,现在都是咱们的人,不会真的伤害她们。”

    巩沙听了这话,重重点头,

    小时候他为了活着,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和街边野狗抢饭,狗咬在他身上,他都顾不上喊疼,只是为了多吃几口。

    也就是后来遇到项越,日子才好过起来。

    这个世界很残酷,美貌配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唯有单出,它就会变成催命符。

    如果自己立不起来,一直指望别人,那就永远无法强大,只能在底层痛苦挣扎。

    在座的都是苦孩子,都有过这种经历,听了项越的解释,放下心来,这段经历,对女孩们来说不是坏事。

    接下来是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女孩,她昨天就在美食街卖唱。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一天挣的不算少。

    她背着吉他拿着手写的歌单,唱了一首《城里的月光》作开场。

    “妹妹嗓子甜得很!”穿POLO衫的男人突然挤到她身边。

    女孩向后退了一步,有点害怕。

    男人甩了张百元大钞拍在琴箱上:“来首《纤夫的爱》,哥哥跟你对唱!”

    女孩看了眼琴箱上的钱,犹豫了。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应道:“行吧。”

    男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曲唱罢,女孩收起钱,眼中闪过欣喜。

    男人看到她收钱的动作笑得更加开心,他掏出五百块钱,往她牛仔裤后袋塞,

    “陪哥哥喝两杯,这钱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