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老崔的女儿?”虽然是疑问,但口气恶劣。
“你谁啊?”崔婉贝也没好脾气对他。不懂礼貌的人,也用不着气。
“听着,你爸现在在我们手上,下午八点之前,你拿二十万过来把他赎回去,若不然我们就卸他一只手,再把你绑去卖掉还钱!”
“……”,对方还在撂狠,崔婉贝靠坐在沙发里,抚额,觉得爸爸真的没救了!
“听好,如果你们真卸他一只手,我谢谢你们,最好两只手都拿去煲汤喝,这样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赌了!”
对爸爸,真的好失望。 明明约定好的,不再赌了,等父女俩存些小钱,就回老家种地的。可怎么昨天才说过的话,今天又忘记了?
许是没料到崔婉贝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要他们赶紧做掉老爸,对方愣了好半天,才又说,“反正话我已经说到,最迟晚上八点,你得把钱凑齐,后面我会发个地址给你,你直接送来,超过这个时间,哼哼……”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不多会儿,手机收到一条地址,并且传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爸爸被人摁到地上跪着,头发被揪起来,露出一张带血的面庞,就算被身后的男人们一通乱打,面对镜头,他哼都不哼一声。只不过那冰冷中带着绝望的眼神,透过镜头传来,崔婉贝的心狠狠瑟缩着。
她想起小时候,一家几口,其乐融融。
夕阳下,妈妈牵着她站在村口翘首企盼爸爸下班回家,终于爸爸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挥动着小手冲上去,爸爸伸出双手有力地捞她起来,抱在怀里,一家人有说有笑往回走。
爸爸很爱很爱妈妈的,若不是妈妈被坏人欺负,爸爸也不会伤人入狱。而出狱之后,心爱的女人已逝,再也没人陪伴一个有过前科的男人过往后余生。
爸爸的精神世界一下子塌了,人也变得颓废堕落。
妈妈离开后,其实爸爸也跟着走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崔婉贝抹去眼角的泪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机看银行余额,还有23万。如果这些年不是替爸爸还赌债,她已经挣得不少了,足够把爸爸的余生照顾得很好。
叮叮叮——,优美的铃声响起,屏幕跳出来电显示。
是墨少倾!
崔婉贝稳了稳情绪,接听,“什么?”
“和你爸聊没完?我过去接你吧,我这个女婿也该和真正的岳父大人正式见一面了。”墨少倾已经备好礼品,想到要见崔父,有些兴奋,还有些紧张。
“你不用来了,我爸不想见你。后面再联系吧。”说完,崔婉贝就挂断电话。
夜,水苑会所
崔婉贝拨打发来短信的电话号,在一个长相看上去极其猥琐的男人的带领下,进入包间。
带头大哥隔着薄薄烟雾看刚进来的女人,“你就是老崔的女儿?”
“少废话,我爸在哪里?”崔婉贝环视一圈,包间里只有几个男人,还有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依偎在带着大哥怀里,看她的目光似乎带着妒忌,又带着防备,还有些些不怀好意。
“哈哈哈……”带头大哥笑,笑声浑厚,“没想到老崔还能生出你这般水灵的女儿!”
“你们不是要钱吗?钱我已经带来了,现在让我见见我爸,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说这话时,崔婉贝把掌心里的牙签攥得很紧,那是她仅有的武器了。
“去,把老崔带上来!”带头大哥扬扬头。
一名手下退出包间,等待的时刻,带头大哥的眼睛死死盯着漂亮的崔婉贝,就像看到美味可口的食物,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崔婉贝被他盯得直反胃,只想快快走人。
不出两分钟,被打得全身是伤的崔父摇摇晃晃被手下推入包间。
“爸……”见爸爸受了那么重的伤,崔婉贝冲上去,扶住父亲,担心地问,“你有没有感觉身体里面哪里不舒服?”
皮外伤还好,若打到内脏,那后果不堪设想。
对上女儿担忧的目光,崔父自责,难过,羞愤,摇摇头,垂下脸去。
“给我卡号,我把钱转你帐上。收到钱后,我要带着我爸马上走!”这都是一群邪恶歹毒的坏人,崔婉贝想带着父亲尽快离开。
带头大哥笑笑,要手下把银行卡递给崔婉贝。
崔婉贝接过来,把20万转入卡内,不一会儿,带头大哥的手机收到到帐提示。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崔婉贝多一秒也不想待,扶着爸爸就转身。
“慢着……”
“钱都给了,你还想做什么?”崔婉贝愤怒地回头,就见带头大哥已经近在咫尺。
戒心瞬间提高,崔婉贝一手扶着父亲,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把牙签挪到指尖,随时准备给他个教训。只要他有不轨举动,牙签就能戳进他最脆弱的动脉附近的穴位,叫他立即倒地再也起不来。
“钱我确实收到了,你爸可以走!”
“那你还拦住我们做什么?”崔婉贝不相信这男人的话真有那么简单。
果然,男人接下来又说,“我是说你爸可以走,你……”
说着,男人的手指对准崔婉贝,笑得邪气,“今晚留下,陪我!”
“做梦!”崔婉贝心中警铃大作。
而一听这男人想轻薄女儿,崔父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想起离逝的妻子,就算没有亲眼目睹,他也能想象到当时她被男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时,她哭泣的面庞。
一瞬间,崔父眼睛充血,一股气焰直冲脑门,整个人跟疯了一样,冲上去眼看就要爆打带头大哥,被他敏捷躲开,小弟们疾步上去,又打又踹将本就受伤的崔父踢得倒地不起。
“爸……”崔婉贝扑上去,却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臂不准她动。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眼看爸爸快被男人们踢死,崔婉贝除了失声尖叫,其余什么办法也没有。
“爸……你们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他了……”
“带他下去!”带头大哥摆手,要手下拖走已经晕死的崔父。
“你们要做什么?”崔婉贝纵然再有“武器”,但被人控制住,况且对方人多,她手里的东西也派不上用场。
带头大哥在手下耳边低语几句,很快,那手下离开,不出一分钟又回来,手里一只盛着酒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