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年忙了一天,到家一看,岑笑棠跟个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描摹她的睫毛。
睫毛轻颤了几下,岑笑棠抗议似地皱了眉。
桌上放着岑笑棠热药的水杯,商君年伸手触摸,药液早就凉了。
无奈地摇头,商君年将药液袋剪开,倒入小碗中,隔水浸泡。
药液还有一会才能热,商君年迅速冲了澡,蹲到沙发前,盯着岑笑棠卷翘的睫毛出神。
记得小时候岑笑棠的睫毛还不是那么翘,偷偷用了汤慕芝的睫毛夹,用力过猛,把一边一边睫毛夹秃了一排。
再后来,哭着找商君年要抱抱,商君年愤怒地扔掉了那个夹子,一边赔了汤慕芝一把新的,一边用剪刀很细心地给她修剪剩下的睫毛。
奇怪的是,从那之后,睫毛倒是卷翘了起来。
他用手指蹭了蹭那一排小小的睫毛,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吻。
看到新闻的时候,他是很生气的。
可现在看岑笑棠小小白白一只躺在沙发上,气就散了一半。
吻落在睫毛,脸颊,鼻尖,最后是红润的嘴唇。
岑笑棠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唇齿间的温热触感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商君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雪松和沐浴液的淡淡香气。
清冷,却又夹杂着灼热的呼吸,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的腰被他紧紧搂住,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商君年……你怎么回来了?”岑笑棠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颤抖着,不可置信。
两人身体还贴着,岑笑棠习惯性地想去抱他。
指尖碰触到冰凉的空气,岑笑棠醒了过来,理智猛然回笼,像是被冷水浇醒了一般,双手用力推开了他。
这一次,她的力度很大,不再是那种欲拒还迎的试探,而是真真切切的抗拒。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孝利的话,回放着那枚胸针,那些画面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割得她心里生疼。
她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法挣脱,也无法看清真相。
商君年被推得微微后退,脸色微变,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似乎在试图读懂她的情绪,而岑笑棠蜷缩在那里,呼吸急促,一时间什么都不想说。
岑笑棠从她怀里挣扎出来,慌不择路地后退,直至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你不是在孝利那边吗?”岑笑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几乎要掩藏不住心里的不安。
而那不安令她有些失控。
商君年愣了一下,随即走近了几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柔和了几分:“吃醋了?”
岑笑棠迅速别过头,躲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没有。”
她冷笑一声,心里充满了自嘲——我哪有吃醋的身份?
不过,从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里回来,再来亲吻她,这让她不禁感到无比难过。
她的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问:“不过商总,到底是什么意思?”
商君年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眼神顿时变得冷冽,他逼近她,低声问:“我对你如何,感觉不到吗?”
岑笑棠笑了,这笑里没有一丝温度,而是满含疲惫:“和我做爱就是喜欢我吗?”
尖锐的语气化成匕首直刺商君年心底。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晦暗不明。
岑笑棠依然没有停下,讽刺道:“那商总喜欢的人还真是挺多的。”
商君年的脸色愈发冷峻,攥着她的手腕冷声道:“岑笑棠,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何文昭发给岑笑棠的链接:“我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
岑笑棠看着屏幕,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报纸的内容让她心头一沉。
报纸上赫然写着,岑笑棠被商邵康高度赞赏,最近商家正在商量入籍的事情,岑笑棠可能成为商家的三小姐。
商君年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脸,捏住她下颚的指节微微用力,碾压她的嘴唇:“谦叔说你去见商邵康了。”
岑笑棠的心跳猛地一停,整个人瞬间僵住。
商君年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