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邵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了。”
岑笑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听出了老爷子话里的警告,也明白了他找她来的真正目的:他是想让她离开商君年。
老爷子转过身,目光锐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有些东西,不该是你的,就不要强求。”
“我明白。”她终于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奈,“不过,我也同样拒绝入籍。”
商邵康并不惊讶,也没问她为什么,只是问:“想好了?”
岑笑棠点了点头,向老爷子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书房。
谦叔等在门外,见她出来,把车门拉开了。
岑笑棠是最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可在商君年面前,她连连栽跟头。
不过这次算是到头了。
无论他和孝利会发展成什么样,对她来说,都没有关系了。
清晨的湖面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商君年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湖水里,弯着腰,双手在水中摸索着。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已经冻得有些发紫,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专注地寻找着那枚领带夹。
孝利站在岸边,眉头紧锁。
她一早起来没看到商君年,心里有些不安,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他光着脚踩在湖里,顿时气得不行。
“你疯了?那么冰的水,你身体还没好!”孝利快步走到湖边,焦急地责备。
商君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寻找。
孝利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商君年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东西没有?
即便这枚胸针是限量款,他若是愿意,也能拍到一枚同样的。
可他就要这枚,是为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
其实,管家昨天就找到了那枚胸针,可她不想还给他。
可她不想看到他为了岑笑棠的东西这么拼命,更舍不得他泡在冰冷的湖水里。
她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脱掉鞋子,走进湖水里。
“你干什么?”商君年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帮你找啊。”孝利故作轻松地说道,弯下腰,假装在水里寻找。
“水凉,上去。”商君年神色冷淡,“别逼我发火。”
孝利很开心地笑了:“就不。”
趁商君年不注意,她从上衣口袋里偷偷拿出那枚胸针,裹了些淤泥,然后扬起手,故作惊喜地喊道:“找到了!”
商君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那枚沾满淤泥的胸针,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眼神却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冰雪。
“谢谢你,孝利。”他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那是孝利从未见过的笑容,像是终年积雪的高山终于迎来了春天,温暖明亮。
孝利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君王会为了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
只要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哪怕只是短暂的瞬间,她也愿意付出一切。
凌晨的公司大楼里,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灯还亮着。
商君年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开一场线上会议,他眼神锐利,逻辑清晰:“重做。选址有重大风险。”
“利润分配不合理,做慈善吗?”
……
终于,他合上文件,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他已经等不及了。从抽屉里拿出那枚胸针,想立刻见到岑笑棠,告诉她东西已经找回来了。
何文昭在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面色凝重。
“老板,您看看这个。”何文昭将平板递到商君年面前。
商君年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起上面的信息。随着屏幕上的内容一点点映入眼帘,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撤掉。”商君年的声音低沉,却比任何时候都惊心。
“对方不接单。”何文昭低声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背后是老爷子。”
商君年沉默了片刻,随后将平板重重地放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歇着吧,我去保利山。”
何文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需要我陪您去吗?”
“不用。”商君年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休息。”
何文昭看着自家老板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岑笑棠忙了一天,洗完澡说睡觉,才想起忘了喝陈叔给配的药。
拖着身子打开冰箱,将药袋子泡在水里加热,却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锁“啪嗒”一声开了,商君年走了进来。�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