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年冷冷地答:“我要是心硬,就不会纵容你胡闹!”
孝利拿起手边的枕头重重往商君年身上砸,让他滚。
岑笑棠跟着商君年出了屋子,本来还想问商君年答应了孝利什么,就遇到迎面走来的医院负责人,他连忙伸手来握:“商?你要的资料准备齐了。等笑棠同意就可以给你。”
岑笑棠忐忑地想,不会是就诊的资料吧?
怕什么来什么,负责人把合同打出来,让岑笑棠签了字,就把几个绝密文档发到了她邮箱。
岑笑棠还没来得及打开,商君年就拿过她平时画画用的ipad,让她登录后读了起来。
岑笑棠只觉得背脊都凉了,她想跑,被商君年捏着手腕牢牢扣住。
负责人见势不对,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商君年捏了捏眉心,看到封面上岑笑棠的名字时,就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敢打开,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掌上明朱,在国外的某家医院治疗数次,他竟一无所知!
商君年手指微微颤抖地滑动就诊记录,眼睛不自觉地停留在一条条冷冰冰的病历上。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根针,每读一条,他都需要停顿许久,才能再接着往下看。
他盯着上面写的每一项治疗细节,心头的愧疚感越来越沉重。岑笑棠,在他出国的那四年里,竟然悄无声息地承受着疾病的折磨,孤单地忍受那些他从未知道过的痛苦。
“中度抑郁,睡眠障碍……”他低声喃喃,那些发病的时间恰好都是所谓的赌马的日子。
商君年狭长的双眼竟漫起了一层细雾:“岑笑棠,为什么不告诉我?”
岑笑棠太坚强了,坚强到近乎残忍。
岑笑棠合上ipad,淡淡地答:“都过去了。我好了。”
商君年紧握这拳头,眼睛逐渐变得犀利而愤怒。
就在他心头澎湃的愤怒要爆发的瞬间,门口的门被推开了,程宿着急地跑进来:“院长说……”
岑笑棠很轻地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商君年回头,冷冷看向他,眼神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怒火:“岑笑棠给你转的那些账,就是这些治疗费用对吗?”
岑笑棠的身体微微一震,目光闪躲了一下。
程宿迎着他的目光,恼怒道:“怎么?现在知道遗憾了?”
“你知道她睡不了觉,行动迟缓的时候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需要你的时候你他妈在哪里?哦,你在孝利的被窝里!”
他手握成拳,狠狠一下打在商君年的额角:“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是已经跟孝利有孩子了?我警告你,离岑笑棠远一点!”
商君年没有还手。
“岑笑棠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以为奥黛丽为什么会认识你,因为她一直都在枕头下放着你的照片!”
商君年痛苦地盯着岑笑棠。
程宿气笑了:“四年,商君年,人生有多少个四年!”
“岑笑棠那时候只有18岁!你以为她在国外很逍遥是吗?你知不知道上流圈层的消息是流动的?”
“岑笑棠被他们称作商家的童养……”
妓字还没说出口,岑笑棠劝程宿别说了,程宿正在气头上,还在喋喋不休。岑笑棠忽然捂住耳朵,蹲下来:“别说了,都别说了。”
商君年看她神色紧张,立刻跑过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对不起,对不起笑笑。”
岑笑棠慢慢冷静下来,笑着对商君年说:“商总对不起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都往前走吧。”
“程宿。”程宿立刻走近,牵着岑笑棠的手准备离开。
商君年拦住他们,只叠声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要是知道的话我……”
岑笑棠很轻地笑了:“商总,你供我读书早就仁至义尽。笑棠早就还不起这份恩情。”
“孝利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别总是让人伤心。”
商君年的确是被这些诊断记录震撼,半天没回过神来。
岑笑棠走出门时,回头道:“商总,我们就到这里吧。”
“再纠缠下去,就不体面了。”�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