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笑棠在前台问了孝利住的房间号,转头先去了洗手间,还没出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沉闷的,拐杖敲击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岑笑棠忽然紧张起来,她本以为是商君年,等人聊着天走过去,岑笑棠呆呆立在门后不敢动了。
朝那屋子里走的人正是汤慕芝和商邵康。他们怎么会来?
很快,商君年的声音响起来:“爸,你怎么来了?”
商邵康走进门,拐杖“啪”一下敲在门板上,走廊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来:“我不来,你是准备断我商家的后?!”
岑笑棠站在门外,透过那道小窗看里头的场景。奥黛丽很快跑过来,本想赶人走,一看是岑笑棠,便帮她站起了岗。
“商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吗?你要是需要揍人,我跟你去!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岑笑棠让她安静,自己侧耳听里头的动静。
汤慕芝先是扭着身子先跑过去把沙发里的靠垫整理好,又才回身扶着商邵康走过去坐下。
商君年随即泡了茶端过来。
商邵康不碰,从汤慕芝手里接过提前备好的茶水喝了,不紧不慢地点着茶几道:“孩子是谁的?”
奥黛丽握住了岑笑棠的手,掐得她生疼。岑笑棠从昨夜开始,一颗心就疼到麻木了。这会倒只是安安静静地等商君年答。
商君年回头看了一眼孝利,随后答:“我的。”
岑笑棠脑子里的一根弦“噌”地断了。她其实从昨夜起就在做心理准备,但想象和真的面对,又是两回事。
“荒唐!有了孩子不好好陪着,大过年的还往法国跑。”商邵康用力把拐杖往商君年腿上一砸,发出清脆地“啪”的声响。
奥黛丽立刻捂住了嘴,岑笑棠目光沉沉盯着商君年,只见那人只是皱了眉,一动不动。
“哎呀,别动气……”汤慕芝连忙握住那根拐杖,一脸担忧地说,“君年也是过来陪笑棠嘛,长辈陪小辈过个春节那有什么的。”
奥黛丽盯着岑笑棠,她虽然没太听懂汤慕芝说了什么,却听到了“笑棠”两个字。
果然,岑笑棠脸色忽然黑了。
病房里,商邵康冷哼了一声:“你们年轻人爱玩我知道,这事关一条性命……”
商邵康早就想抱个孙子,听说孝利怀孕,还没高兴过半天,又听说孝利跑到法国来找商君年,这才匆匆赶过来。
“孩子呢?”商邵康问,“还健康吗?”
岑笑棠屏住了呼吸,商君年有孩子的话,会是什么样?
这时,她手机震动了一下,商君年给她发了条信息,让她暂时别进来。
岑笑棠没回,的确,她进去干什么呢?孩子爸爸爷爷妈妈一家其乐融融,她进去做什么?
孝利听不下去了,从床上撑起来,劝慰道:“是我不好,我前些日子做了不知道,拍过CT又吃了感冒药……”
商君年道:“是我们一起决定不要的。”
商邵康气得差点站不稳,被汤慕芝扶稳了。
汤慕芝劝道:“哎呀都年轻,小孩的事多亲热亲热就有了。现在养好身体才是第一位。”
“算了。”商邵康无奈道,“没都没了。”
商邵康毕竟年纪大了,坐十几个小时飞机也睡得不算好,情绪波动疲乏得很,汤慕芝挽着人朝门口走。
岑笑棠退到转角处,就听得商邵康低声对商君年说:“爸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折腾,这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听从家里的安排。”
“船王孝和这次很不满,你好好陪着孝利,别再动什么歪心思。早点滚回来主持大局,董事会变了天,你爹也不能保证你坐稳商氏!”
汤慕芝看了看手机,配合着故作惊讶道:“股票又跌了诶,商大少您还是悠着点。”
话音刚落,气得商邵康又抬起拐杖给了他一下。
岑笑棠心虚地往阴影里躲,像是在偷听谁的秘密。
很快,商君年给岑笑棠信息,岑笑棠又在角落里呆了半晌,才敲响了病房的门。
孝利一眼看到她,不大自然地垂了眼。
“孝利姐,还好吗?”岑笑棠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外人,装着体面,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孝利没好气地回:“刚掉了孩子能好到哪儿去。你别在这里了,出去吧。”
商君年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孝利,这就是你对笑棠的态度?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孝利见他维护岑笑棠,心底一阵难受:“我才做完手术,商君年你的心到底有多硬?”�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