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把空了的药碗给了一个边上伺候着的宫女,让她拿了出去,这才对红雪说:“小姐你这次是因祸得福啊,皇上已经把后宫的诸位嫔妃全部遣散了。”
红雪听了转头看向赫连月白,只见他微微的笑着看着自己,满眼的柔情蜜意:“桃花说的真的还是假的?遣散后宫,那那些嫔妃怎么办?她们都是你的女人啊。”
桃花不耐烦的说:“我的好小姐,你哪一次离宫不是因为那些个嫔妃?如今后宫都被皇上遣散了,你又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
红雪还想说什么,赫连月白开口了:“那些女子大多嫌一辈子呆在皇宫里怪闷的,我赏赐她们一些金银,有的给他们家里人封了官职,她们都是愿意出宫的,另外也都嘱咐了官媒,必要的时候,为他们再择一个好的夫婿。”
“可是德妃呢?小皇子呢?”如果说那些没有儿女的嫔妃,出宫之后,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如果没有皇上的宠爱,真的就是终身监禁了。可是德妃不一样,她给皇上生了一个儿子啊。
一提到德妃,皇帝立刻变了脸色:“她与她父亲勾结朝中官员,逼迫朕立太子在前,亲信妖道,祸乱宫廷在后,条条罪状都不容许朕轻饶了她。朕已经将那尹修发配边关,将尹氏禁足在护国寺,至于她那个儿子,从此之后贬为庶民,一生都不能离开护国寺半步。”
红雪看着这样的赫连月白,或许这才是身为帝王,该有的手段,只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如此的冷漠,不知道此人到底有没有心。是啊,曾经每次与他争吵都是因为后宫的其他女人,可是如今,后宫诸位女眷都遣散了,为什么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呢?
高位太过冷清,难怪古代的君王都喜欢称孤道寡。从今往后,这偌大的皇宫,只住了他们二人,是不是更加的冷清呢?
“小红,你怎么了?从今以后我们二人相互厮守,这样不好吗?为何你一点也不高兴呢?”皇帝伸出他骨节分明的右手抚上红雪的脸:“从此以后,我只有你了……”
红雪握住皇帝的手,心里满满的感动,如此深情,不敢动是不可能的:“臣妾多谢皇上,从今往后就由臣妾来照料皇上吧……”
桃花看着帝后二人亲密无间的说着话,连忙退了出来,不料刚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墨丞相脸色发白的站在门口,想必是听说小姐醒了,特来看望的。
赫连月墨见桃花走了出来,又瞟了一眼房间里面的情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红雪正与皇上说着话,听见房间外面一连串的急促的脚步声,问桃花刚才何人来过?桃花回说是墨丞相。
红雪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莫兰的事,忙问皇上:“我身边的莫兰,现在哪里?”
“她胆敢对朕下毒,朕已经把她关进刑部大牢了,择日处斩。”皇帝说得理直气壮,的确,只要侵犯了皇帝的人,都必死无疑。
“她不能死,我答应过她的,只要她交出解药来,就为她与墨儿赐婚的。这次的意外,虽然因她下的毒而起,可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龙脉的异动。如今一切都好了,就宽恕了她吧。她还那么小,给她一次重头活过的机会吧。”红雪抱着皇帝的胳膊恳求道。
皇帝轻叹了口气:“小红,我知道你仁慈,可是她是李相的女儿,放过她这一次,难保她下一次不会再找机会对朕下毒。你也知道墨儿的身世,若是让她与墨儿成婚,我实在是不放心。好了,此事你就不用多说了,这个莫兰是必须死的。”
“她不会再有下次的,她是真的喜欢墨儿的,皇上你就成全了她吧。”红雪继续乞求。
皇上却不为所动:“别的事情都好说,唯有这件事不能依你,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红雪还想发挥撒娇耍赖的功夫,不料福公公走了进来:“皇上,月蓉公主求见。”
“朕说过了,她出嫁之后不能再踏入皇宫半步,让她回去吧,朕不想见她。”皇帝说完摆了摆手,示意福公公出去。可是福公公为难得说:“皇上,月蓉公主已经在宫门口跪了大半天了,她说……说是皇上不见她的话,她就一直跪下去……”
“够了,朝中的官员已经够烦的了,她跟着凑什么热闹,她若是不回去,就找几个侍卫把她拖回去。”皇帝一脸的不耐烦。
福公公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有说,最后只得躬身道:“是,奴才这就按皇上说的办。”
“福公公,请留步。”红雪开口说,福公公听见皇后说话了,脸上的难色才稍稍退去一点。红雪看着皇帝:“月白,朝中可是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烦心。”
没等皇上开口,福公公已经等不及了:“皇后娘娘你有所不知啊,皇上他遣散了后宫,还将德妃和她的小皇子贬为庶人,朝中的大臣们反对,更有甚者,重伤皇后是妖孽,迷惑了皇上……”
“住口!”皇帝大喝一声,福公公吓得立刻跪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奴才也是为了为皇上分忧,皇上你就饶了奴才吧……”
“来人啊,把这个老奴拖出去,杖责一百!以后谁要敢再说这大逆不道的话来重伤皇后,就跟他一个样!朕倒要看看,是这板子硬还是他们的嘴硬!”皇帝的话音一落,福公公便被几个身材高大的太监拖了出去。
“皇上,你怎么可以如此,他可是服侍了你多年的老人啊。”红雪看着眼前这位帝王,这一百杖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啊。
“小红你不必担心,朕自有分寸,这个老奴才,当初与德妃串通好给朕下催情香,这笔账朕还跟他记着呢,原本想放他一马,不想他倚老卖老,都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朕今天就新帐旧账一起跟他好好地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