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卉清这一番话,倒是引得所有人都不禁侧目。

    是啊,从头到尾她们都一直在听这女孩说自己的雪花膏丢了,倒是从来都没见她找的过程。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姜晴晴二人和她们的室友身上。

    只见所有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从来没见到女孩儿翻找,那女孩儿的脸也是在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发白了起来。

    兰翠萍说话直,便干脆开口道:“不管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可你既然认定了是人家姜晴晴偷了你的东西,就得拿出证据来。谁主张谁举证,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

    女孩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却迟迟没有动作。

    很明显,她也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自信了。

    “这是你自己的柜子,我们不方便翻看,那你就自己找一找吧。”应卉清说道。

    兰翠萍也哼了一声,对着女孩儿扬了扬下巴:“咱们可没有搜查别人私人物品的习惯,快去啊,愣着干什么呢?”

    众目睽睽之下,女孩儿也是退无可退。

    她冷哼一声,强撑出一副自信的模样来:“找就找,反正东西肯定是她偷的。”

    说着,女孩儿就走进了宿舍,打开柜子一通翻找。

    应卉清挥了挥手,说道:“这边的事就让她们自己处理吧,大家都散了。”

    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听话的,她们都很好奇,这件事最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应卉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件事不管结局如何,闹大了终究不好。

    正想着该怎么赶人的时候,里面的女孩儿忽然哎呀一声。

    这一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回大家更是不肯走了,乌泱泱的围上前,盯着女孩儿的柜子看。

    而这会儿,女孩儿的表情已经明显有些绷不住了,迟迟不肯把手拿出来。

    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纷纷催促着。

    “还等什么呢?到底找没找到?”

    “就是啊,有没有倒是给句话啊!”

    有等不及的,直接大步走了过去,不顾女孩儿的阻拦,去掏她的柜子。

    很快,两瓶崭新的雪花膏被拿到了众人面前。

    这个结果虽然在大家看到女孩儿的表情变幻时就已经有预料了,但是真的拿出来的那一刻,大家还是有点惊讶。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回过神来,率先开口说道:“这不是就在这儿吗?怎么还口口声声的说没有,我看不会是故意诬陷人家吧?”

    群众的态度往往变得很快,也时常听风就是雨。

    之前女孩儿信誓旦旦的说姜晴晴偷自己东西的时候,她们心里都是偏向这个女孩儿的。

    现在事情出现了翻转,被众人鄙视的对象就变成了这女孩儿。

    尤其是在有人带头谴责了以后,大家就都好像生出了一种法不责众的心理,也纷纷跟着指责了起来。

    “就是就是,还没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呢,就开始说是人家偷的,这不是诬陷是什么?”

    “还是说你看人家穷,就瞧不起人,所以想故意羞辱人家。”

    女孩儿百口莫辩。

    之前无论怎么解释都没人相信的人是姜晴晴,这会儿都反噬到了她的身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之前大家的愤怒值就已经很高了,这会儿事情出现了翻转,众人就都有一种被利用了善心,甚至是被戏耍了的感觉,这愤怒也终于到达了顶峰,用词也变的十分激烈了起来。

    应卉清听得频频皱眉,而兰翠萍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也在此时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情此景,真的好熟悉。

    就像是之前自己被江南歌屡次算计之后,发生的那些事以后。

    但其实,江南歌被揭穿真面目之后,兰翠萍也并没有多开心。

    虽然不乏有人来向她道歉,说认可她的能力,还有说其实也早就看江南歌不顺眼的,但兰翠萍没有丝毫的痛快,她只觉得厌烦。

    她更觉得这些人像是一群乌合之众,像墙头草。

    所以这会儿,当类似的情景发生了之后,兰翠萍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应卉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兰翠萍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是诬陷了别人,可你们现在说的做的,不也是诬陷了她吗?”

    众人纷纷不解,有人大着胆子问道:“翠萍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诬陷了,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啊。”

    “就是就是。”

    “对啊,她连找都不找,就说是姜晴晴偷的,那不就是诬陷吗?”

    “诬陷,首先是得有故意的成分的。”应卉清冷冷的开口了。

    “她确实是没有提前找过,但那也是因为她发现别人的桌上出现了同样的东西,所以先入为主才认定了。这是能算是误会,算不上是诬陷。”

    可是这番说辞明显是满足不了看热闹的众人。

    有人不满道:“说的倒是大义凛然的,反正我不相信世界上都是坏人,更不相信所有人都是好人。就算是误会,那也是因为她觉得人家穷就用不了这么好的东西,说白了,不还是瞧不起人。”

    兰翠萍属实是被这些人的话给气笑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事情的热闹程度没有达到看所期盼的程度,他们就真的会添油加醋。

    谣言,往往都是这么来的。

    应卉清却丝毫不急,笑着看向反驳的那人,问道:“你说她瞧不起姜晴晴的出身,你有证据吗?”

    “我……”那人忽然被狠狠地噎了一下,说不出来。

    “你拿不出证据。”应卉清淡淡的看着她,“但是你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说她就是这么想的,主观成分很重,那你这算不算是诬陷呢?”

    那人直接被应卉清怼的没话说了,别人也知道说不过应卉清这流利的嘴皮子,便纷纷不说话了。

    姜晴晴定定地看着应卉清,视线始终没有从应卉清身上挪开半分。

    如果她之前还只是觉得应卉清懂很多道理的话,现在就是对应卉清诚心诚意的佩服了。

    而一想到自己的真实来意,姜晴晴的心忽然又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