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怒瞪向应卉清,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啊,你这才离婚没多久,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
“嘴巴放干净点!”段清野怒声呵斥,“你和卉清姐已然离婚,没资格再干涉她的私生活。况且我和卉清姐仅仅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胡乱污蔑。”
周振邦冷笑出声:“污蔑?上次文艺汇演,你就一直护着她。要说那次只是看不过去出手相助,我还能信你几分,可这次呢?”
随后,他满脸怒容地看向应卉清,恶狠狠地说道:“好啊,你这几年在乡下,我看你根本没好好反省,反倒勾搭男人的本事见长了。”
“你闭嘴!”应卉清愤怒地怒吼,“我和段清野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插嘴。你要是再敢污蔑我,我一定起诉你。到时候法庭上见,但愿你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
“贱人!”周振邦怒不可遏地吼道,“应卉清啊应卉清,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还想起诉我?好啊!”
他猛地抬起手,直直指向段清野。
“今天是这个小白脸先动手打的我,就算起诉,也该是我先告他!”
“你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从法律层面讲,你们毫无关系。卉清姐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你却依旧纠缠不休,甚至还骚扰卉清姐。我倒要看看,真闹到派出所,到底是谁有理?”段清野毫不畏惧地说道。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周振邦噎得哑口无言。他气得脸色通红,双眼怒瞪着两人。
“你……你……你……”了半天,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恼羞成怒地一甩手,冲着应卉清嚷道:“应卉清,我现在主动向你示好,那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应卉清冷冷一笑:“这面子还轮不到你来给我。”
周振邦彻底被应卉清激怒了,他怒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应卉清冲过去。
段清野下意识地将应卉清护在身后,慌乱之中,竟不小心把应卉清紧紧圈在了怀里。
应卉清整个人瞬间愣住,缓缓抬起头看向段清野。
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应卉清的脸莫名地红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先放开我。”
段清野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唐突,赶忙松开手,神色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去,说道:“不好意思,一时着急,没注意分寸。”
而他俩这亲密的一幕,恰好被周振邦看在眼里,更是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他大骂一声“狗男女!”,抡起拳头就朝着段清野狠狠砸过去。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在段清野脸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热水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沈教授面色冷峻地出现在门口。
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
沈教授见应卉清许久都没回去,想起上课前周振邦就一直对应卉清纠缠不放,担心她又被周振邦缠住,便赶忙寻了过来,没想到竟撞见如此场景。
听到沈教授的怒吼,周振邦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可他刚才挥舞拳头用力过猛,这一突然停下,不小心闪到了本就受伤的腰。原本就疼痛难忍的腰,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疼得脸色煞白,赶忙伸手捂住伤处,整个人狼狈地佝偻着身子。
沈教授面色阴沉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爱凑热闹、来看热闹的学生,以及张老师和应思雨。
“这里是学校,要打架出去打,别影响学生们上课。”沈教授一脸严肃地批评道。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段清野。
“你这是怎么搞的?我难道没教过你,待人接物要懂礼貌吗?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段清野赶忙低下头,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老师。我也是一时情急,没控制住。”
沈教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转向周振邦。
“这位同志又是怎么回事?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陪着张老师的徒弟一道来的吧。既然本身就不是我们学校的人,那就不该在此久留。你却还想在这里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沈教授这一番话,表面上不偏不倚,对两边都略有责备,可明眼人都能瞧出,他实则在护着段清野。
如此一来,周振邦的处境愈发窘迫,显得格格不入。
周振邦心中满是不甘,他伸出手指,直直指向沈教授身后的段清野,大声说道:“他是您的学生不假,可您瞧瞧他这样子,应该已经离开学校很长时间了吧。既然都不在学校念书了,那他也就不能算是学校里的人。他都能随意进出学校,我为什么就不行?”
沈教授闻言,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同志,你这恐怕是在偷换概念吧。首先,你未经允许就进入学校送人,此乃其一。送完人之后,你却迟迟不肯离开,这是其二。不仅不离开,你竟然还要动手打人,此为其三。学校的规章制度,你一下子犯了这么多条,我现在没让保安把你轰出去,就已经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其次,小段虽说早已毕业,但我们在工作上仍有往来。这次他来,是我特意叫他给我送文件的。他连我人都还没见着,自然没必要离开。”
说罢,沈教授转头看向应卉清,接着说道。
“当然了,看到同门在这里受人欺负,他出手相助,这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吧?”
周振邦连续被三人怼得哑口无言,此刻他的脸色涨得犹如猪肝一般,红得发紫。
心中那股犟劲儿“噌”地一下冒了起来,尽管理智告诉他,这会儿赶紧离开才是上策,不然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但心底那股冲动却怎么也压抑不住,就想跟眼前这几个人死磕到底。
然而,一直脸色黑沉、沉默不语的应思雨再也按捺不住了。
她操控着轮椅缓缓上前,强忍着满心的怒火,努力对着沈教授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说道:“对不起,教授。振邦哥也是因为我第一次来学校,担心我坐着轮椅行动不方便,又怕我不认路,所以才一直没离开。不过既然沈教授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现在就走,肯定不给学校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