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晚樱醒来时,发现旁边男人不在身边,摸了摸床单,还残留了一丝余温。

    应该晚上是回来睡了后,早上又走了?

    这是燕北臣除了出差外,很少有这么反常的举动的。

    哪怕是应酬的再晚,有时候季晚樱也会被男人趴在自己肚上小声呢喃的动静给弄醒。

    她狐疑的下楼用餐,“爸,昨晚你有看到北臣回来吗?”

    燕少华笑容一滞,“没,我昨天睡的早。”

    “哦。”

    她有些失落,“荣叔,你昨晚有看见北臣回来吗?”

    管家身子一僵,一脸微笑,“三太太,我也没有。我服侍完老爷就睡了。”

    这还真是怪了,她手机在楼上充电,决定等会儿打电话问问。

    再一抬眸,就看见二哥气定神闲的坐上了餐桌。

    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二哥,这嘴角的青紫痕迹,似乎是跟人发生口角了?

    季晚樱不敢问。

    她本来跟燕时礼就不熟,以前要不是二嫂在,她跟燕北臣的二哥可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燕时礼感受到了对面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轻哂了下,并没有解释什么。

    临末了,他倏地问了句,“弟妹,你知道黎黎平时喜欢什么花吗?”

    季晚樱一怔。道歉送什么花

    “呃,风信子吧。”

    燕时礼擦了擦唇,他似乎忘记了嘴角的伤口,倒吸一口气,抿着唇留下一句谢谢便先出门了。

    这是走的哪一出?难不成燕北臣二哥开窍了,准备追妻了?

    这窍似乎也开的太晚了!

    用完早餐后的季晚樱上楼,看着空荡荡的手机,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嘛,一夜没见着人,早上连个问候都没有。

    她拨了电话准备质问,可该死的电话居然被掐断了。

    季晚樱嘟着嘴,心里已经想把燕北臣大卸八块了!

    医院里,燕北臣不是不想接,而是手机在口袋里误触到了拒绝键。

    “嘶...”

    燕北臣后悔了,他不该陪那没良心的二哥喝酒,还替他支招。早知道让他为情所困,愁死得了!

    他么的下手真狠,他伤的比他明显多了!不然他能趁媳妇没醒就悄悄溜了吗。

    都没敢跟媳妇亲亲,生怕吵醒她了!

    “好了,燕总这几天伤口就别碰水了,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能结痂了。”

    “陈医生,我这青紫的痕迹怎么才能散的快一点。”

    医生一愣,旋即想到他的身份,笑道:“可以热敷消一下肿,或者要不燕总这几天放假休息休息。”

    “......”

    得了,说了半天就是没办法!

    出了医院,燕北臣才发现手机里的三个未接来电。

    他立刻回过去,“喂,老婆,你给我打电话了?”

    “燕北臣,你刚刚挂我电话!”

    “我没有啊,刚手机在口袋里,可能误触了。”

    可对面的女人明显不太高兴,幽幽的质问:“你昨晚去哪儿了?”

    燕北臣失笑,“我开了几个电话会议,弄晚了。后半夜才回,今天早上又有个会,现在正在公司呢。”

    片刻的沉默,女人轻轻笑了笑,“你在公司?”

    “对啊。”他答的自然。

    “好巧,我也在你公司。所以燕总能告诉我,你在哪一个办公室吗?”

    “...................”

    燕北臣脑子里只剩下了三个字,完犊子!

    季晚樱气势很足的坐在她办公室,小手环着胸,颇有一副等男人来了要好好审问一番的架势。

    男人急匆匆的赶来,她气咻咻的瞪着因脚步凌乱而急促呼吸的男人,声音颇冷:“燕北臣,你是不是背着我乱搞了?”

    “冤枉啊。我没有,我昨天真回家了!不信你问荣叔啊,我回来的时候他还看到我了。”

    “可是他说没有!”

    季晚樱倏然拧眉,“你嘴巴怎么了?”

    本来她还没发现的,可是这一块皮肤看起来怪怪的,脏脏的,似乎像是遮瑕脱了妆?

    她自然而然的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唇角,感受到了男人眉心微拧,越发觉得不对劲。

    季晚樱手上用了点力,她不知道的是燕北臣是捏着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等那点遮瑕被她擦没了,青紫色中带着一丝血痕,季晚樱惊呼:“你受伤了?”

    她迅速扫过整张脸,眼尖的她发现眼角那儿也有点突兀,抬手又想擦却被男人苍劲有力的手腕握住。

    “别擦了,老婆。”

    她噘嘴,“我偏不。”

    她要看看,他到底伤到什么程度。

    这次季晚樱怕弄疼了他,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轻轻的擦拭,让燕北臣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幽幽的想,等下得编个理由才行。

    整张脸瞬间被季晚樱卸了个干净,好在也只有嘴角和眼角这点伤。

    季晚樱一瞬间想通,“你跟人打架了。”

    肯定句。

    她脑子里突然闪现早餐时二哥的脸,一脸笃定:“你跟二哥打架了。”

    “......”

    不是说一孕傻三年吗。

    怎么他老婆愈发聪明了。

    他笑了笑,“也不算打架吧。是我单方面揍他。他很欠揍。”

    ......

    可是明明是他自己的伤更重一点,季晚樱又不是瞎子。

    她懒得反驳他,维护他这一点点尊严,也不打算拆穿。

    “为什么打架?”

    “...一言不合想打了就打了。没事,也没多大伤。看在他一个离异大龄男中年,我们就原谅他吧。”

    季晚樱有些心疼,心里对他二哥稍稍不满,“真是的,都是一家人还下手这么重。你这嘴角的伤口都没愈合,你还敢化妆?!燕北臣,你是不是想感染才高兴了!”

    他撇了撇唇,有些心虚,“我还不是怕你看出来了。”

    “你化妆的技术烂死了。走!”

    “去哪儿?”

    季晚樱霸道的把他拉起,“医院!”

    ...

    -

    燕时礼捧着一束紫色风信子,早上十点出现在了YJ.Studio的门口。

    云黎一怔,她没想到他还会来。

    昨天她说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你...”

    “送你。”燕时礼递上。

    云黎摇头,“谢谢,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

    “收下吧,黎黎。从今天起,我打算重新追你。”

    云黎轻嗤,“燕时礼,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他颔首,“嗯,以前是没有。以后我慢慢来追,你别着急着拒绝我。我昨天听懂了,你不爱我没关系...”

    他敛眸浅笑,“这次换我来先爱你。”

    “你...”云黎明明冰封的心,稍稍有些松动。

    她突然注意到他眼角的痕迹,“你眼睛怎么了?”

    该不会是她昨天的话,给他刺激到去自残了吧?

    燕时礼唇峰抿直,“昨天被燕北臣给揍了。”

    “?”云黎眼睛睁大,“为什么?北臣为什么要...打你?”

    “他说看不起没老婆的人,黎黎,你说北臣是不是很过分。”

    “............”

    男人心里轻笑,他似乎领悟了不要脸的真谛。

    老婆都没了,要脸做什么?

    他会将不要脸坚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