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里,苏泽就有些不安起来,连忙查看真元、经脉和丹田,然后发现自身真元一丝一毫也没有受到影响,还是一如既往。
这……
苏泽又观察片刻,欣喜起来:星灵古体的强悍之处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也难怪提升之时需要那么大的阵仗。
即便是新世界的魔性元气被苏泽的身躯吸纳进来,也都全部被转化成精纯元气投入苏泽的真元之中,根本类似于魔性影响之类的杂质被全部也消化吸收掉,似乎也成为转化后的真元一部分,再也没有那种魔性的影响。
回过神来,见到赵家村的村老赵德山正等着自己问话,苏泽便继续说道:“你们无法抵御元气中的影响,容易入魔,这倒是很难办……”
赵德山苦笑着附和:“是,大人说的就是小老儿想说的。我们村子没有资格成为武者,就只能像是现在这样了。最近十多年来,鬼怪越发猖獗,我们村庄本来还有一件武者宝物,现在也好像不管用了,眼看着再过个几年就要撑不住了。”
“武者宝物?”苏泽诧异地问道。
“是,武者宝物,每到晚上都会发出明亮的宝物。”赵德山说道,“现在还是会发光,不知道为什么对鬼怪没用了。”
苏泽来了兴趣:“这个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件武者宝物。”
“那就请大人看一看!”
赵德山恭敬地弯着腰:“请大人随我来。”
又对村民吩咐去做饭菜,整治酒席。
那村民有些犹豫:“酒味和血味引来鬼怪怎么办?”
“没看见大人在我们山村?我们还用得着害怕鬼怪?地上那鬼怪已经快要腐烂没了,正是大人出手的缘故,有大人在,没事的。”赵德山恭维地说完,又悄悄看向苏泽,若是苏泽不愿或者也担忧鬼怪前来,他当然也会立刻改口。
这老者显然是人老成精,苏泽也没有理会他的这种小心讨好的心思,只是多吩咐了一句,叫人把那个无头鬼怪的身躯焚烧干净,以免有什么意外。
跟着赵德山来到村中祖庙,祖庙正当中牌位前面便摆着那件武者宝具。
苏泽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根本就是一块从矿洞开采出来的夜光石,明亮不如夜光珠,而且绝不算是宝物,只是伴随着开采矿石而出的无用废料而已。
无论什么世界,有好人就有坏人,有人心就有欲望。
苦海圣主所说的理想世界,只是他一个人的傀儡戏而已,若是人类真的有一天,没有了这些自私的欲望,苏泽反而有些感觉难以想象会是什么情形。
“大人,您看,这就是我们耗费了全村财力,才买来的武者宝物。”赵德山说道,“您知道它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吗?可否令它重新恢复作用?”
苏泽想了想,说道:“这不是武者宝物,仅仅是开采石头、精铁矿石偶尔会从地下挖出来的夜光石而已,没什么可珍贵的。一般矿山上没谁去要这种夜光石,不少挖矿的都感觉这个夜光石不吉利,应该不值多少钱。”
赵德山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夜光石?不是武者宝物?”
苏泽点点头:“的确不是。”
“那……这东西对我们来说也是无用,大人能否带走这个东西?”赵德山说道。
苏泽摇头笑了笑:“不必试探我,我不是看见宝物就动心,然后故意贬低价值,自己想要带走独吞。这东西你们可以留着,但是要知道一点,对鬼怪妖魔一点作用也没有,万万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块开采的矿石上。”
赵德山半信半疑,心道:真的不是宝物?这位大人这样说,是真是假?
他实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件武者宝物太好了,这位大人想要借机带走。
不过心里面也同样有着惊慌:若是武者宝物是假的,他们赵家村哪还有任何一丝的希望与活路!
忽然想到一点,赵德山也顾不得冒犯眼前的这位大人,说道:“大人,这或许真的是某种宝物呢?之前许多年都在发挥作用,鬼怪没有来我们赵家村,现在十多年才渐渐失去作用,鬼怪才都来到了我们赵家村。”
苏泽闻言,先考虑他说的可能性:这夜光石真的能够除魔对抗鬼怪?
不可能——就算是他的血纹剑已经是月阶灵具,那也要被他握在手中使用才有威慑力,哪有放在那里就有威慑力的?
除非这块石头跟桃花玉璋差不多,能够释放出什么用作防护的手段。
不过紧接着便想起之前无头鬼怪说起的一点信息,苏泽恍然。
“赵家村原本处于谁的保护之下?”苏泽问道。
“赵家村属于小凤城,小凤城归于金雀国,金雀国则是被观星府保护的。”赵德山说道。
苏泽点头:“这便对了。”
赵德山讶异:“大人,你指的是什么对了?”
“之前你们购买夜光石,没有多少鬼怪打扰你们,那是因为观星府保护你们,保护自家地盘,跟夜光石没有关系。”
“最近十多年,你们这一片地域已经不再属于观星府,而是属于灵鬼府,属于鬼怪们统治你们,鬼怪当然变多了。同样跟夜光石没有关系,夜光石没有失效,也从来没有发挥效用,仅仅是一块石头罢了。”
苏泽的话说完,赵德山的脸上木然一片。
“不可能……我们整个赵家村,周围所有地域……都是灵鬼府管辖了?我们成了鬼怪们圈养的家畜?”
“不可能吧?”
他怀疑着,震惊着,喃喃说着,看向苏泽,希望获得一个肯定的回答。
“我们每年还在给观星府送东西啊!钱粮都还是每年上交,我们……怎么会被抛弃了?为何从没有人告诉我们?”
苏泽微微摇头:“这个我可不知道。”
“大人,您是观星府的人吗?能不能告诉观星府?我们不想在这里,我们想要……想要活着啊……不想被鬼怪隔三差五挑选着吃掉!”
赵德山连忙抓着苏泽衣衫跪下,向他颤声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