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看着这一幕,真元向外离体而出,先是捆住了无头身躯,随后将那个妇人扶起来。
确定妇人的身份的确是活生生的人类后,苏泽取出一棵灵草,从上面摘下一片叶子塞进妇人口中。
妇人原本已经快要进入弥留之际,呼吸短促,这时候也平稳下来。
“你是……”
无头身躯惊讶地叫道:“那就是灵草吗?你怎么会有这样稀世罕见的宝物?你究竟是什么人?”
挣扎着想要挣脱苏泽的真元束缚,始终无法挣脱,又吼叫道:“我不管你到底属于观星府还是天地观,都得放开我!此处归我们灵鬼府已经十多年,你再敢动手,可就不好交代了!”
“这么说,你倒是个知道情况的。”苏泽笑道,“来给我详细说说,灵鬼府会怎么让我不好交代?”
说完这句话,他就认真地听着,准备从无头身躯处或许更多本世界的信息。
刚才那番话中,灵草被称为稀世罕见的宝物,似乎有些大惊小怪,难道这个世界灵草很少有?
观星府、天地观两个地方,应该有苏泽这样的人类,灵鬼府就是这些类似于鬼怪一样的怪物靠山……这些互相之间居然还划分了地盘。
若按照苏泽的理解,人类和这种吃人的怪物划分地盘,还把众多无辜的人类划到怪物的地盘中,怪物像是吃鸡鸭一样时不时地吃人类,这本身就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这个世界居然能接受,要么观星府和天地观这样的组织实际上也不是人类控制,对人类性命漠视的厉害;要么虽然属于人类却迫于无奈,勉强只有自保之力。
到底是哪一种情况,还要看这个属于灵鬼府的无头怪物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一个人类,胆敢闯入我们灵鬼府的地盘,对我们动手。你的师门长辈若是现在发现你,估计为了平息事端就要把你的脑袋送去灵鬼府。若是你今日敢动手杀我,你的师门可就是和灵鬼府开战了。”
“开战的结果你们撑得住吗?”
无头身躯发出阴冷地嘲笑,对苏泽问道。
苏泽心道:果然,人类的势力是迫于无奈,甚至是不得不在怪物面前伏低做小,委屈求全的。
像是这个小山村的人类,显然是人类势力顾不上,也根本无法去顾的。
“除了灵鬼府,我倒是还想去其他势力那里去看看。”苏泽笑着说道。
“胆子不小!你若是触犯了妖,妖王会原谅你?”无头身躯叫道,“你的师门一样会带着你的脑袋去向妖王赔罪!”
哦,还有一个妖王……人类受到灵鬼府和妖王的压迫,处于绝对的劣势,这个新世界对人类可真不是那么友好。
“我倒是很想挑战一下灵鬼府和妖王。”苏泽故意口出狂言说道。
“你?就凭你?”
无头身躯哈哈大笑着,双手忽然伸长,朝着苏泽抓过来。
“你现在就要死了!”
苏泽手中血纹剑一挑,将两条伸长到一丈多长的手掌砍掉,有些好奇地打量一眼:“怎么做到的?”
无头身躯却没有再回答,痛苦地嘶吼起来:“啊!啊!你竟敢真的动手!灵鬼府不会饶过你的!不会饶过你的师门!”
苏泽再要继续问,对方却只顾着嘶吼,怎么也不肯回答了。
看来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武道修为水准,强者究竟有多强,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泽索性也不再伪装,手持血纹剑站在无头身躯的面前,真元输入对方的身躯中,感受对方身躯内元气运转和真正要害所在。
无头身躯拼命挣扎,苏泽只是不理,自顾自地进行探查,片刻之后便有所收获。
元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元气,而是一种淡黑色的雾气,就如同最初遇上的活死人怪物随手释放出的黑色雾气一样。那活死人只是将自己的“真元”释放出来,便形成了一大片遮掩目光的雾气。
这种黑色雾气本质上还是元气,却又比元气多出莫名的特质。
苏泽说不清楚这是什么,只能够感觉到上面的阴冷与令人不适——似乎天生就和人类不该相容,就不该出现在世界上一般。
无头身躯的构造已经完全不同于寻常人类,谁也不知道它没有头还能怎么思考怎么行动自如,只知道它的真正要害所在在胸口心脏位置,那是他体内黑雾聚集的核心所在。
它的生存与黑色雾气的聚集运转息息相关,只要破了它的黑色雾气修为,它也就自然而然彻底死去。
“原来如此……”苏泽有些了然地说道,“说说你们灵鬼府的修为层次怎么样?说不定我会不杀你。”
“哼,有种你就杀了我!人类,你敢吗?”无头身躯嘶吼道,“还有灵鬼府的修为层次,你真的不知道?你出师门之前没有人告诉你吗?”
“可我如果真的不知道呢?”苏泽微笑道。
无头身躯微微颤抖:“你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
“你当真不知道?”它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无头身躯吼道,“你绝不是人类势力培养的,你究竟来自何处——”
苏泽将血纹剑贯入它的心脏,它的声音便瞬间戛然而止。
“太吵闹了,看来什么也不会说。”
转头看向那气色已经红润起来的妇人,苏泽微笑道:“村子还有多少人?我远道而来不知道周围情况,可否找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跟我聊一聊?”
妇人连连点头,冲进屋内去。片刻后领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儿走出来,母女两人向着苏泽跪下磕头谢恩。
“恩人,多谢你!若不是你,我们就都要被那鬼怪给杀死了!”
磕了几个头后,又推了女儿一把:“妮儿,快跟公子道谢!”
那小女孩脸上一片乌黑,脖子上满是大块淤青,张了张口,发出一道尖细诡异的声音:“郎君啊——”
妇人像是被蛇咬了一样跳起来后退两步,又匆忙抱住女儿:“我的孩子——你这么命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