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这么一开口介绍,众人都顿时惊呆。
那个神海境界的“船家”成为铁陵城的人了?
这可是一个圣主级别的高手!
不同于烈阳圣主的联手,不同于万寿老人的兄弟情谊,这个人从今之后一百年内就真的成为铁陵城、圣主级别的守护者。
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在众人懵懂吃惊不解的目光中,苏泽举办了欢迎“船家”的酒宴。
“船家”对这个酒宴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略微吃了一点,便起身告辞,扛着船桨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苏泽派人安排的侍卫和丫鬟他也不需要,他还是一个脏乎乎、衣衫破烂的艄公模样,一点改变也没有。
对此等生活生细枝末节的小事,苏泽索性也不再管他,让他随心而为。
铁陵城内一般也无事动用到神海境界的武者,接下来两三天,这个“船家”习惯了在铁陵城的生活,确定没有人对他约束后,便也不再扛着船桨外出,而是穿着自己一身穷苦衣服和草鞋外出,每天找些同样穷苦的人去耍乐,比如找个小溪、池塘抓几条小鱼来赌博,或者见到很是可怜的人就直接送给他吃。
他做事情随性而为,也能辨善恶,有的穷苦人心地善良,他便和对方结为好友。有的穷苦人则是比较自私、爱贪便宜,他也是哈哈一笑,只是下一次绝不会再有免费的鱼儿给他吃了。
看得出来,船家更喜欢和穷苦的人相处,那样他才更加自在。
若要让他换上锦衣,食物是山珍海味,干干净净地,他反而感觉不适。
这种怪癖也不算有什么危害,相反到可以算是为苏泽体察民情,随他去就是。
又过了数日之后,项金正神色匆匆地奔来。
“苏泽公子,有大事即将发生!”
“什么大事?”
“西域七国和金卑国边境,有些打探消息的江湖人士消失了,再也没有传回来消息。”项金正无比郑重地说道。
苏泽闻言也是脸色一沉:“西域七国和金卑国这是要清除哨探,要发动战争了?在这个时候?苦海圣主哪来的把握?”
心中疑惑奇怪,对一名护卫吩咐道:“去请船家先生来。”
那名护卫点点头,半个时辰后和“船家”一起返回。
苏泽也没有迟疑,开门见山询问道:“船家先生,苦海圣主上次来劝你的时候,身上是否受了重伤?多少时间能够恢复?”
“船家”挠了挠自己的大胡子,说道:“这可不好估计,看上去的确是受了重伤,恢复怎么也得五年十年。但是苦海圣主这小子心思原本单纯善良的时候,我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现在却是怎么也看不出来。”
“这可是奇怪了,若是身上带着重伤,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发动战争。”苏泽轻声道。
“战争?”船家皱眉,“他居然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苏泽点点头:“是啊,的确是令人奇怪,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动手?除非他的伤势并不是看上去那么严重。”
又将西域七国和金卑国的情况告诉船家,船家也是皱眉不已。
“这个家伙,真是满脑子拯救世人,现在入了魔。”
又向项金正问道:“你收到情报是几天前?”
“两天前。”项金正回答“船家”道。
“两天时间,从西域七国和金卑国的边境到铁陵城,中间间隔十多个国家,这速度也算是极快。算起来,若是真的有战争发生,今天或者明天西域七国和金卑国就要发动进攻了。”船家先生估计道。
“但愿苦海圣主只是做个样子,否则这等大战开始,无数人流离失所,天下生灵涂炭,所有人皆是人心惶惶不安,到底哪一点像是在解决苦难?”
苏泽对船家先生的话也是深表认同:“苦海圣主所说解决苦难,我也是一直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解决苦难,只希望他不要这么做,真要动手还是来铁陵城吧。”
船家先生摇了摇头:来铁陵城?苦海圣主吃了一个大亏,还不知道如何解决苏泽的那个手段之时,怎么也不可能来铁陵城自讨苦吃。
“苏泽公子、船家先生,战争这件事我们虽然不想,却也不能不做好准备。”项金正说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还是做好应对之策比较好。”
“是否应该考虑,当西域七国和金卑国的人进入铁陵城势力范围内的数个国家内,就开始发动反击,或者令铁陵城势力范围内所有国家厉兵秣马,准备迎战?”
“你小子想的倒是不错,”船家先生说道,“现在的确应该这样做,有所准备才能有备无患。”
苏泽则是陷入沉思之中。
项金正说的,是堂堂正正、最为正常的准备之法,就算是战争没有起来,也是完全没有损失。
苏泽倒是不感觉有什么“万一的可能性”,他和苦海圣主也见过两次,和苦海圣地的弟子们见的次数更多,对于苦海圣地了解的也是越来越多。
别人都认为不太可能的事,苦海圣地却是极有可能完全不以情理之中的逻辑去做。
总而言之,将他们当做一群相当性格扭曲的疯子就好了,苦海圣主更是疯子中的疯子,这些疯子的源头——战争必定会发生,他们不会做无意义的试探。
所以苏泽根本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苏泽公子,你怎么看?”
船家先生再度开口问道。
苏泽思考完毕说道:“接下来,还请船家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这是应当的,请苏泽公子吩咐吧。”船家先生说道。
“在必要之时,和我一起前往北方或西北,击杀敌人首领,令他们莫要肆虐。”苏泽说道,“阻止他们不一定要在铁陵城的势力范围之内,不一定要等他们攻破其他国家后,只要战争将起,我们有能力结束战争,动手就是了。”
“这……那些国家不知道会怎么想,苦海圣主也会出来阻止。”船家先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