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地火城可能已经是烈阳圣地和苦海圣地伏杀自己的危险之地,苏泽心中警兆大起。
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只怕不仅仅是两个圣地的化神境界长老。
烈阳圣主会不会来?会不会出手?
甚至星月圣地有没有参与此事?星月圣主有没有来?
若是三大圣地竟能真的悄无声息联手行动到这种地步,苏泽等人便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
随着苏泽的全身心警惕,真元护卫周身,真灵髓萦绕在身躯周围,左手扣着桃花玉璋,右手提着血纹剑,一丝一毫也不敢放松。
而在他身前,金灵虎王和受伤的吞星夜鸦则是一起扑向了明长老。
明长老尖声叫道:“竟然还能躲过?”
“老陈!圣子圣女,我已经动手啦!你们还不快动手?”
果然,烈阳圣地和苦海圣地联手了吗?
苏泽忽然心中一动,看向动手的这个人——不是烈阳圣地的其他人,而是对自己有所怨恨的明长老。
若是早有预谋的雷霆一击,如何可能只有他一个?也根本不需要他呼喊“动手”作为号令!
这岂不是说,他根本事前就没有和陈长老、烈阳圣子、烈阳蛇女他们商议好?
也就是说,真正和苦海圣地有预谋的是这个明长老。
他正试图以一己之力,造成烈阳圣地无法回头和苏泽联手的后果,以此来达到逼迫烈阳圣地与苦海圣地联手的状况?
正想到这里,明长老又开口下令:“所有烈阳圣地弟子听令,所有地火城武者听令,烈阳圣地、苦海圣地子今日剿杀苏泽于此,所有武者凡能够——”
“明长老,你逾越了!”另一道声音传来,陈长老脸色铁青浮在空中,看着和吞星夜鸦、金灵虎王战在一起的明长老。
烈阳圣子立于一侧屋顶上,看着这一幕同样脸色难看。
烈阳圣女也从不远处快步奔来,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幕。
明长老再度开口喝道:“烈阳圣地各位动手!你们没有退路啦,快些和苦海圣地联手,击杀他们!”
烈阳圣子看向苏泽,陈长老也看向苏泽,表情都有些犹豫。
这个时候,应该如何选择?
他们犹豫之间,明长老已经被金灵虎王、吞星夜鸦给击中一次,险象环生。
“我到底是烈阳圣地的长老,你们还不肯来救我吗?”
他这样一叫,烈阳圣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陈长老也只好从天空上俯冲下来,准备出手救下他。
一个圣地才有几个化神境界的武者?明长老再是擅自行动,今日也不能让他死在此处。
这一插手,只怕苏泽就要彻底误会,双方再也没有缓和的可能!
陈长老一边准备救下来明长老,一边也做好了应付苏泽手下灵兽攻击的准备——对方只怕是收不住手的。
便在此时,苏泽开口说道:“陈长老,烈阳圣子,你们控制住包藏祸心的明长老,令他莫要攻击我,可能做到吗?”
事情还不是那么糟糕,苏泽还愿意与烈阳圣地交流!
烈阳圣子和陈长老相互看了一眼,一起说道:“可以!”
苏泽微微颔首,说道:“吞星夜鸦、金灵虎王,保护住我,不要再攻击,烈阳圣地会处置他们的内奸。”
吞星夜鸦和金灵虎王皆是抽身后退,明长老见此情况便要发动进攻,只是才刚刚发动一次进攻,被金灵虎王强行挡住之后,陈长老便已经站在他的身前。
“明石基!你简直混账!”陈长老喝道,“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不能在圣地说?偏偏像你这样,圣地做到一半你跑出来出尔反尔,烈阳圣地还有何信誉?”
“信誉?”明长老嗤笑一声,“信誉算什么?能当武道修为还是能当丹药灵兵?三大圣地之一的星月圣地,讲信誉吗?苦海圣地所作所为,讲信誉吗?唯独我们烈阳圣地讲信誉!”
“上一次我从武者遗迹私藏一件天阶灵具的时候就知道了,烈阳圣子你竟然不赞成我,你心中到底是信誉更重要还是烈阳圣地更加重要?为了烈阳圣地,我们要做的事情并不总是光明正大。”
“这也不是你背叛圣地的理由。”烈阳圣子说道,“既然你要将一切都扯开了说,那么我就要说你最大的错误便是,你私自做的决定,总是和圣地的决定背向而驰。”
“圣地要和苏泽合作,你就要破坏,圣地要探索秘境,你就自作主张私藏物品……你破坏合作、私藏物品之前,可曾与我们商量?你自己一人的决定可以凌驾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可以违逆圣主的命令。”
“明长老,如此胆大妄为的你,还有什么不可做的?说着为了烈阳圣地,你自己的决定却是不可对外人说的阴私,就算不说什么出尔反尔的信誉问题,你还是烈阳圣地的长老吗?”
“我几乎要以为,你已经掌握大权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了,烈阳圣地是你的工具,还是你是烈阳圣地的长老?”
明长老怔住了:这些,他的确未曾想过……
陈长老上前制住他,他才回过神来,低声道:“我从未想过背叛烈阳圣地……”
“现在或许是没有,再这样自作主张下去,那就说不定了。”烈阳圣子说道,见到明长老已经被制住,也放下心走上前来,表情复杂看向苏泽。
“苏泽公子好气魄,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还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结果苏泽公子并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苏泽平静地注视这一切,口中应付一声,又说道:“金灵虎王,去看看周围,这个明石基要动手,只怕后面还有什么手段,烈阳圣地内应该也有他的死忠手下,苦海圣地说不定也会参与进来。”
“若是有轻举妄动的,合体境界以下就都杀了,合体境界的让他们识相一点,过来认罪,若是有化神境界的,你就尽快回来吧。”
“是,主人。”金灵虎王低声咆哮一声,转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