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火山口洗澡?
还有这种事情?
苏炜听得大睁双眼,向芳菲、方青鸾也都吃惊不小。
“真不愧是龙……”苏泽感叹一声,对她们说道,“现在你们知道这东西不仅仅是一个可爱宠物那么简单了吧?还不到出窍境界就能够深入火山火焰中洗澡,这种强悍体魄是人类无论如何都难以拥有的。”
“就算是人类中的强者,浑身包裹真元进入火山之中也难以呆久,它却能够越呆越舒服,甚至以火焰洗澡睡觉。”
向芳菲和方青鸾被震撼地说不话来。
经过苏泽提醒,她们现在是第一次直观地体会到什么叫做“龙”。
不是幼小的、可爱的宠物,不是喂养几天食物就能收服的猫和狗;而是异兽中的王者,是天然高傲的龙。
它们可能行云布雨,它们可能赤地千里,它们可能狰狞可怖,它们也可能威严善良——唯独不可能像驯养的猫和狗一样,被人用吃食引诱。
“随它去吧。”苏泽说道,“现在它还幼小,心智和控制力大大不足,我也不可能给它太强大的力量,也派不上大用场。”
“等到成长了,再这样随意行动,可就要惩罚他了。”
苏泽和众人各自安歇,第二天一早,修炼完毕后,苦海圣地的人尚未到来,苏泽也没有再去和烈阳圣地的人探讨棋盘灵具或者圣地联手与否的事情。
看得出来,烈阳圣子他们一是不可能完全拿主意,二是现在也举棋不定,拿不准主意。
到底如何选择,苏泽这边的说法,苏泽这边的话他们要听,苦海圣地那边的话他们也是同样要听。
苏泽便和万寿老人一起沿着街闲逛着,看着这地火城的风土人情,顺便谈些事情。
对万寿老人来说,最近喜欢想的事还是关于人心与纷争的事情,最喜欢和苏泽探讨的也是这一点。
这种话题玄之又玄,与衣食住行无关,与修炼武道也无关,有关的只有心中的一股执念。按照万寿老人所说,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即使和万物都无关,也是应该对世界、对人心、对人都有个清晰的认识。
哪怕这个认识是错误的,也总该有。
否则浑浑噩噩,不想其他,那也不该有这样的实力。
曙光剑祖是小道,是一个人的正义之道,甚至有时候顾虑坏人在位,杀死他会造成更多人受损而不去击杀坏人。
万寿老人之前所想,比曙光剑祖所想要多一点,不过削减人的欲望是做不到的,以贫困弱小压制人的欲望,也不能算是正确的做法。
现在万寿老人要考虑的则是苦海圣地的做法:毫无疑问,苦海圣地已经自己走了邪路,为了度尽世上苦难,先给人带去苦难,先叫人牺牲,先培养暗杀组织……这已经是歪门邪道。
不过,他们要如何度尽世上苦难?只说世人有苦难,却不谈世人的欲望,甚至将人的正常七情六欲都忽略不计。
这根本上是把人都看做了会惹祸的牲畜,不需要考虑人是人……
“寿大哥,这可考虑的有些深远了。”苏泽对万寿老人说道,“苦海圣地若是这样高高在上,也就没有必要拯救世人了。”
万寿老人笑道:“大概就是它一方面想要拯救世人,一方面又瞧不起世人。”
谈论之间,两人来到一处炼丹房内。
万寿老人略通炼丹,苏泽则是精通炼丹,两人看了看炼丹房的布置,便感觉到地火城对炼丹师的便利。
地火在脚下奔涌,只要挖掘并加以固定,便能获得一个温度和火焰都相对稳固的炼丹炉,寻常的炼丹炉再如何催动火焰也是很难达到相同的作用。
而如果需要减小火焰、隔绝火焰,也自有设计周全的隔火器具阻挡。
“两位需要炼丹吗?”满脸堆笑的炼丹房掌柜凑上前来,“本炼丹房共有五十间炼丹房,内有上、中、下三种档次的炼丹房间,一应炼丹材料准备周全并且十分优惠。”
“假若需要指定药材、灵草,我们炼丹房也可代为收购,仅需要极少的转让费用。”
“哦?”苏泽问了一声,“现在炼丹房中有多少个炼丹师正在炼丹?”
“剩余房间仅有六间,现在有四十四人正在炼丹,机会已经不多了。”掌柜笑道,“两位可需要炼丹房吗?”
万寿老人双眼深深打量一周,笑道:“掌柜的说话不实在啊……分明是二十四人正在炼丹,还有二十六间炼丹房空余,剩余的机会还有的是!”
炼丹房掌柜的脸色一垮,再也没有笑意:“两位……不会是来消遣我的吧?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
显然把万寿老人和苏泽当做不怀好意而来的了,不然怎么会这样来挑错?
对此苏泽、万寿老人也是相视一笑,向外走去。
炼丹房掌柜冷着脸看他们离开,开始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是谁想要害我?谁刚刚把我店铺的事情告诉给外人了……
“这就是人心的复杂之处。”走在街上,万寿老人笑道,“开口骗人已经是他人情世故的一部分,是他谋生牟利的手段。别人说破了他也是理所当然,只想着谁来害他,却没想过骗人本身是不对的。”
“有这样复杂的、矛盾的人心,我以前压制人的欲望、愚昧人的思想,可以说是想的太简单。苦海圣地的所谓度尽世上一切人,那更是痴心妄想。”
苏泽笑了笑,跟他探讨两句,万寿老人的谈性不错,到达下一家炼丹房之前,又说了一些此类的话,也有不错的道理。
只不过对于苏泽来说,不适合过于思考,只适合恰当讨论。
另一家炼丹房内,刚一进去,就看到几个人围着正在看热闹,一个炼丹师正在和店铺掌柜你一声我一声地争辩。
“你给我的蛟血草分明不足三十年,仅有两寸长!”
“那不是我给你的,谁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蛟血草,我给你的蛟血草,分明是三十年,甚至将近四十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