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过来了?
鱼眉道姑不屑地转过头去,避开空明道人的目光。
空明道人这才若有所思,又向苏泽说道:“还请说明原委,若是有错,我愿意认错,若是当真曲月宗在这里受了什么委屈,固然我是被蒙骗来的,却也依旧要为曲月宗主持公道。”
委屈?
苏泽将曲月宗来铁陵城想要配合星月圣地暗算自己的事情说了。
空明道人有些颓然:“果然贫道还是上当受骗了。”
又请求道:“苏泽公子,贫道愿受公子惩罚,只请答应我一件事,让我将曲盛通、金友山等曲月宗弟子带回去,让他们领受曲月宗门规。”
苏泽笑了笑,没再多言。
鱼眉道姑冷笑道:“你倒是好大的脸面,来铁陵城找麻烦还让苏泽公子答应你一件事?你感觉这可能吗?”
“可是……”空明道人和鱼眉道姑对视,有些不自在地脸庞微红,转过头去才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苏泽公子所说也是一面之词,我总不可能听你们说过之后便不经查证,任凭你们对付曲月宗弟子。”
“能否请我查探清楚再来处置?”
“说的话越发可笑了。”鱼眉道姑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来铁陵城的一路上没有查探清楚苏泽公子和曲月宗的冲突缘由,像是傻子一样被人耍的团团转,到了公子面前却要查探事实真相。”
“你这种糊涂之人,能够查出什么真相来?只要我们把你放出去,过不了多久你又被人蒙骗回来。”
空明道人连忙摆手:“岂会如此,岂会如此……这位女冠莫要因我受到一时的蒙蔽而小看我,要查清楚前因后果还是不难的。”
鱼眉道姑不屑地看他一眼,越发烦躁起来:“还查?你可曾知道苏泽公子的实力?可曾知道你们一路以来完全就是荒唐可笑的闹剧?”
“苏泽公子和万寿老人是结拜兄弟,拥有两个化神境界的灵兽,能够一击灭杀数名离体境界武者,就你这种水平根本对公子没有任何威胁,唯一的作用就是你死在铁陵城,然后某些人开始宣传公子的残暴不义,你曾经的朋友们因此怨恨苏泽……”
啊?
空明道人吃惊不已,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岂会有这样的事情?
又想到:这道姑看上去并非信口开河的人,应该不至于骗我吧?
“若真是这样,我们这一行人岂不是都是来送死的?”
鱼眉道姑再度撇嘴冷笑:“还不明白?这一群人都知道事情真相,唯独你是来送死的!”
“不可能吧?”空明道人惊声道,“他们——”
被鱼眉道姑一提,空明道人下意识地反驳,随后却又有所明悟:难怪他们这么古怪,时常嘀嘀咕咕、聚在一起又避开自己。
难怪他们一听说铁陵城要留下姓名就要转身离去,原来都是知道苏泽的厉害!
这样岂不是说,他们骗我来送死?
原本还想着保全曲月宗弟子的空明道人顿时大怒:“这些混账东西,连师叔祖都骗来送死!岂不知有我在一日曲月宗就能流传下去,若我也不在了,曲月宗就凭先天境界、后天境界武者根本就撑不起来?”
“谁告诉你,他们的真正身份是曲月宗弟子?”鱼眉道姑说道,“在曲月宗弟子之外,他们还有着其他目标。”
“其他目标?指的是什么?”空明道人连忙追问。
“自己去想吧,什么事情都要我们跟你解释吗?”
鱼眉道姑不耐烦地说道。
空明道人点了点头,向着苏泽和鱼眉道姑行礼:“如此,也要多谢道友提醒,我稍后自会查探清楚。”
苏泽微笑一下:“那也随意,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先宴请你一次。因为我是离体境界,你也是离体境界,随着我声名在外,修为越来越高,在这寻常的朝廷、国家范围内越来越难以找到对手。”
“你这一次来,恰好能给我做个陪练,让我好好磨练自身武技。”
空明道人却也爽快,认真说道:“若是此事的确是我糊涂,苏泽公子也算是饶我一命,莫要说做你的陪练,就是将我的命取走也是理所应当。”
“在此之前,我还是不受公子款待,以免有所后悔……”
“婆婆妈妈!”
鱼眉道姑喝道:“公子让你坐下吃饭,你就吃。接下来还有用到你的时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空明道人有些不安地看看他:“可是……”
“吃不吃?”鱼眉道姑喝问道。
“我一贯都是用素菜、喝素酒的,这么多大鱼大肉……”空明道人难为情地说道。
“我问你吃不吃!”鱼眉道姑又问道。
空明道人无奈地看看她疾言厉色,尴尬地坐下:“要不然,我以水代酒?”
苏泽笑了笑:“算了,不难为你,去查看我们所说的是真是假吧。”
“多谢苏泽公子体谅。”空明道人以水代酒,向苏泽敬了一杯后离去。
鱼眉道姑目送他离去,不屑说道:“这家伙好色的很,这一次出去查探估计又要被人蒙骗。”
“对我们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苏泽招来吞星夜鸦,示意它从空中跟上空明道人。
铁陵城内试图蒙骗空明道人的,显然就是潜藏的敌人,正好连根拔起。
半日之后,脸色苍白的空明道人来到铁陵城的城门楼。
苏泽和鱼眉道姑当然不可能一直等在这里,只有几名武者在此等候。
问清楚苏家的方向之后,空明道人前往苏家拜见苏泽。
“苏泽公子,是我错了,你果然强大无比,不过还请放过那些无辜者吧。”
“无辜?”苏泽微微一笑,示意鱼眉道姑宣读刚刚收集到的罪证。
不仅有曲盛通一行人的行为,更将他们背后的底细一一说出来。
而空明道人眼中的所谓的无辜者,就是之前在铁陵城打探消息,有意无意间表露苏泽如何如何嗜杀残暴的,背后同样有着底细。
空明道人茫然无措,听到的最多一个词便是“苦海圣地”。
“我和苦海圣地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