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拍卖大会结束之时,苏泽已经完成了对铁陵城所有势力手下的整编。
可以说,今日的整编之后,铁陵城内除了外来武者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势力,唯一的势力便只有苏泽一个。其余的武者即便聚集个十多个,也算不上什么有威胁的势力。
命人将黑衣武者、本该处死的毛家狄家武者压走,苏泽也没再停留。
当众揭破苦海圣地?这是不可能的。
这些所有的武者,加起来都不够苦海圣地一个罗英收拾的。
告诉他们自己和苦海圣地有矛盾纷争,能指望他们做什么?他们既不会有主持正义公道的心,也不具备这种能力,只不过引来更多人看热闹而已。
一旦揭破苦海圣地,双方再无缓和余地,倒是会引来苦海圣地与星月圣地的联手。
至少现在,苏泽对苦海圣地已经充满警惕,而苦海圣地对苏泽或许同样不怀善意,但是他们也还是保持表面的友好,依旧对苏泽存在“利用不先翻脸”的打算。
参加拍卖会的武者们、富商们看到这一幕,倒是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其他人绘声绘色的转述,都在啧啧称奇。
没想到今日的拍卖大会,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至于那些武者最初寻找的戴面纱、戴斗笠的人,倒是没有几个人在意,都在讨论苏泽公子收权众家族,却是因为一群人来拍卖大会闹事而起。
“苏泽公子从此更是将铁陵城经营的固若金汤了……”
“厉害啊厉害。”
在苏家附近的另一处小院内,孔飞关、鱼眉道姑、孟拱、韩开、梅天和等人的居处。
鱼眉道姑今日在武者遗迹和苦海圣地、烈阳圣地的出窍境界武者值守。孔飞关和孟拱、韩开、梅天和押送犯人后回来,谈论今天苏泽收服铁陵城所有势力的事情。
除了韩开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激动。
孔飞关和孟拱皆是真心实意的感觉遇到明主,以后的前途无量。
梅天和也是表现的很激动,甚至还有闲心指责韩开对苏泽公子如此大发神威表现不痛不痒,夏宓伪装的韩开不以为然地在面具下撇了撇嘴。
你们和我能一样吗?我是离体境界伪装成出窍境界,和苏泽的关系也不是你们所能想的,还用得着这样激动不已?
相比较而言,拯救我整个人出苦海才是更加令我激动的事情,今日这些人搜寻戴面纱的人,更是意味着苦海圣地的行动已经开始。
“这些事,我稍等还得再和苏泽商议商议,看看如何应对苦海圣地。”
满脸激动的梅天和回到自己房间,脸色已经郑重严肃,全无喜意。
单手独臂,有些不太容易地拿出笔墨,然后开始写字。
“启禀罗刹娘娘,苏泽今日破坏圣地行动,并且开始收拢所有手中之权。”
“今日之事,所列如下……”
十分艰难地单手写完这些字,梅天和松了一口气,将这张纸卷起来放入小竹筒中。
“又是罗英?”
一个声音在房中响起,梅天和浑身激灵一下,急忙抽剑后退,指着声音响起的地方。
那是一个少年公子,肩上停着一只漆黑如墨的乌鸦。
轰!
仿若霹雳炸响在脑海中,梅天和整个人身体战栗一下,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甚至连言语的能力都失去。
苏泽公子!被他发现了!
“你也是一个头陀吧?又或者是一个行者?”苏泽淡淡问道。
梅天和哑口无言,默然抛开手中利剑。
“倒是忠心耿耿。”
苏泽又评价一声,手指一抬,鲲鹏刻骨图飙射而出,转眼间将梅天和血气吸尽,根骨卷出来。
苏泽将这根骨收入储物戒指,推门而出。
孔飞关、孟拱、韩开都等在门外,苏泽将竹筒捏碎,写着歪扭字体的纸条给他们示意一下。
孟拱很是失落地说道:“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忠心,杀死内奸的人本身也是另一个势力派来的内奸,真是完全出乎意料。”
苏泽宽慰他们两句,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又将韩开喊上,让他随自己一起回苏家。
“公子,梅天和为何是那种死法?”没有外人在,夏宓低声问道。
“我原本想着,能不夺取别人根骨还是不要夺取别人根骨为好。”苏泽说道,“可是我发现,这些人死了便是死了,根骨也是纯粹浪费,而苏家不少人对我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却因为天生没有根骨,一生成就都超不过后天境界五重,寿命不过六七十岁。”
“这样忠心耿耿的人不能发挥更大作用,委实可惜。”
“根骨天赋又不可能凭空出现,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只能从这些本就该死的人身上想办法了。”
夏宓仔细听着,若有所思。
苏泽说完之后,默不作声地前行,忽然听到她轻笑了一声。
“又怎么了?”
“苏泽你心中一定很困惑,曾经星月圣地仲宫圣子来取走你根骨,你今日也取走别人根骨,是不是你变成了曾经仇敌的模样,做了自己最厌恶的事情?”夏宓笑着说道。
“并没有,”苏泽听出来夏宓有几分看自己笑话的心思,“他对无辜之人出手,我对死有余辜的人出手,这是最大的不同。”
“你还想劝一劝我,让我放开心胸吗?”
夏宓顿时有些无语:“我是好心呢……”
苏泽听她明明带着看热闹的心态又强行“好心”,也是感觉好笑。
“现在还对苦海圣地抱着忠心,今日又受到了打击没有?”
“哼,你才是真的坏心。”夏宓顿时大受打击,怏怏说道,“我就是出于好心,你故意提我不开心的事情。”
又忍不住对苏泽问道:“苦海圣地依旧不肯放弃追查我,甚至开始用这种手段试探公子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虽然不至于翻脸,也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苏泽平静地说道,“铁陵城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