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圣主的确已然怒极了。
他一贯是冷漠少言的性子,心中算计多,下手残酷,却并不喜多言,心中的骄傲更不必多说。
当今天下有五个圣主级别的人物,在星月圣主眼中烈阳圣主是莽夫、万寿老人是固步自封的老糊涂,曙光剑祖坚持流浪与正义实在天真可笑,这三者都不值一提,必定不是自己和星月圣地的对手。
大概唯有苦海圣主那个秃头是个大敌,整日里神神秘秘搞些拯救世人的把戏,但凡是要这么做的,要么是有极大的慈悲要么就有极大的野心。
苦海圣主在星月圣主眼中毫无疑问就属于大野心家,布局良久,遍布东南西北、偏僻苦寒之处也有他的门徒踪迹,不知道究竟要做何事。
即便如此,星月圣主依旧认为自己应当比苦海圣主更胜一筹,应当是当世第一强者。
现在,这个苏泽却是令他这个当时第一强者心中的自傲大大受损。
即便无人围观,他也是已经怒极了。
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小武者,出窍境界而已,依仗着灵具和灵兽,居然三番五次阻挡了自己的击杀?
该死,该杀!
这一拳直直而来,萦绕的星月之光美丽璀璨,带着无穷杀机。
向永明绝望地闭上眼睛:这一次死定了!
苏泽的手中举着血纹剑。
即便生机渺茫,他也绝不会束手待毙!
这一次遭遇星月圣主,实在是他之前未曾料到的极大危机——星月圣主行动竟如此贸然不谨慎,浑然不顾苏泽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也不顾其他可能因素,直接就来击杀苏泽。
星月圣主的这一次突然出手,完全违逆常情。
到底是他无脑莽撞,还是精心计算?又或者他的自信超出了一切?
苏泽已经无暇去细想这一切,在这即将给他带来死亡的拳头面前,他唯有握紧了手中血纹剑,向前举起。
即便是死,总该要站着死吧?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挡在苏泽面前。
星月圣主的拳头砸落在白光之上,令他身不由己地后退一步。
这一步,星月圣主的力量失衡,脚步下意识地用力踏,右腿深深没入泥土中。
他却没有去管这些,冷着脸抽出脚来,看向天空。
终于出手了,苏泽背后的那个势力。
虽然没有击杀苏泽,但是却达到了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引出了真正与自己敌对的人物。
不过,只看了一眼,星月圣主就有些惊异地挑起眉头。
“是你?万寿老人!”
万寿老人笑了一声,来到苏泽身前:“不错,正是我。”
“那可真是意想不到。”星月圣主冷声说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糊涂,困守在一个小国内,不允许人过的更好,不倡导人修炼武道,跟养育猪狗鸡羊一样,简直愚蠢。”
“没想到,你做出的这些事情都只是伪装,伪装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感觉很不错吧?暗中积蓄了这样的势力,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少有地,星月圣主心情激荡下,说出了这么多话。
不是他突然话多,而是现在的情况超出他之前所想:他原本以为苏泽的背后势力应当不是其余四个圣主级别中的人所作所为,即便是,也只有可能是苦海圣主这个神秘的家伙,其余三个都是不值一提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和苏泽有关系的居然是他眼里面的老糊涂万寿老人。
“看来你是想错了什么事情……”
万寿老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星月圣主,从许久之前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高傲的人。高傲自信到听不得别人对你的任何话语,星月圣地继承了你的高傲,将其他人类当做猪狗任意杀戮欺压。”
“抛去我对你的厌恶,我对你解释一次。也请你抛去高傲的心态,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事实都是如此。”
“我和苏泽认识于数日之前,结拜为兄弟。在此之前我们并无关系,也并不认识,之所以结拜,全是因为一见如故。苏泽兄弟的师尊、一身本领、灵具灵兽的来历,我一概不问。”
“因为我知道苏泽兄弟是什么人,是高洁、不同凡俗的人物。如果他的来历有问题,会危害人世间,他是不会做的。”
“你以为我会信?”星月圣主冷声反问道。
一个神海境界的武者,当世五个圣主级别的人物之一,长青国与万寿山庄的绝对主宰。
和一个出窍境界的武者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
星月圣主感觉万寿老人找的借口简直可笑。
万寿老人轻笑一声:“你看,你的高傲与自信——不,索性称你为自负,你的自负总是这么厉害。”
“我这个人真诚向你解释,你也是不肯相信。不过你相信与否也并不重要,你今日对我兄弟出手,那就接下来只能战斗。”
“你认为是我扶持了苏泽兄弟也好,认为我说的是真的也好,终究是要战斗一场的!”
“战就战,怕你不成?”星月圣主冷声说道。
万寿老人身上浮现出白光,双目湛湛有神,向着星月圣主看去。
星月圣主双目爆射出杀意,两人的目光交汇,实质性的力量便随着目光交汇而剧烈地碰撞起来。
目光对撞交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湮灭,火星不断闪烁。
数个呼吸之后,万寿老人气定神闲,星光圣主脸上浮现出一抹青色。
“混账!”
他咒骂着、看了苏泽一样,也没有再试图以目光、意志攻击,整个人腾空而起,迅速离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向永明奇怪问道,“谁胜谁负?”
“算是我胜了一筹,不过本来应该没有这么轻松胜利。”万寿老人说道,“没想到他的实力被消耗了不少,而且还中了毒。”
又对苏泽微笑:“能够令星月圣主中毒,兄弟你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那一个出窍境界武者,以后也绝不会有人超过你。”
“若不是你令他中毒,凭我衰老的身躯,胜负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