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执事长老闻言,则是有些不以为然。
“此事当真有必要等到圣主出关再处置?”
“否则又如何?”上宫圣子态度从容,与这名执事长老看上去也是平等口吻,“无论对方是一贯与我们为敌的烈阳圣地还是善于隐匿的苦海圣地,既然有引诱我们前去送命的企图,我们就不该主动去帮助他们完成这个企图。”
“一次次折损脸面,一次次折损精锐……这注定是接下来星月圣地继续行动的结果。”
“对方以逸待劳,除非是圣主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才能挽回败局。”
“与其如此,我们何不从现在就不要浪费精力和时间在苏泽上面,等待圣主出关之后,这些帐自然会给他们一起算。”
一起算账吗?
其他星月圣地的众人都有些面色不好看。
这算什么?
“在圣主出关之前,我们整个星月圣地都被一个无名小辈给压住,进不能去击杀他,退不能顾全圣地的名声脸面。”下宫圣子皱着眉说道,“星月圣地的名声岂不是会很差?”
上宫圣子微微摇头:“差就差一些,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考虑这个。其他人以为我们星月圣地怕了这小子,认为这小子是个无名之辈。那也总比我们星月圣地的脸面一次又一次被打碎,一次又一次损失圣地精锐要好得多。”
“后一种情况更惨,我们到时候怎么向圣主交待?以死谢罪也不足。”
他这样说完之后,整个仲宫大殿内一片沉默。
执事长老轻声喟叹:“没想到星月圣地竟然也有这种被无名小辈堵住的时候,这一次的脸面——”
“事实上,也不会丢失多少脸面!”仲宫圣女忽然说道。
此言一出,星月圣地众人皆是看向她。
仲宫圣女抿紧薄唇,轻声道:“各位,我们星月圣地这一次之所以忍不住气,感觉丢了脸面,感觉仲宫圣子死在外人手中是奇耻大辱,主要是因为什么?”
“主要是因为苏泽是个小小铁陵城,小小苏家内的寻常家族弟子。一个数月前的无名小辈,突然冒出来给了我们星月圣地一次巨大打击。”
“我们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恨不能将苏泽碎尸万段,也是全是因为这件事。”
“但如果,苏泽不是一个无名之辈,不是一个寻常的家族弟子,而是圣地的圣子,我们还会这么愤怒,外界还会认为我们星月圣地声威堕地吗?”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感觉有些奇妙。
似乎比起来苏泽,假若仲宫圣子是被烈阳圣地、苦海圣地的圣子圣女所杀,他们的确是没有那么感觉丢人,那么感觉脸上火辣辣地。
“你的意思,难道是……”一名执事恍然会意,惊叫出声,“要给苏泽增加名望,以此来证明我们星月圣地并不弱?”
仲宫圣女点了点头,阴着脸说道:“就是如此。”
“我们不仅不找他的麻烦,还要给他增加名望,以此来增加星月圣地的声名不堕?”
众人都被仲宫圣女的这个提议给惊呆了。
这算是什么?主动资敌?
之后也都渐渐回过神来:苏泽背后有着阴谋,他们就等着星月圣地的人自投罗网,星月圣地的人去了就可能会死,也就是说杀死苏泽短时间内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似乎也就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
“宣称苏泽就是烈阳圣地圣子!”一名执事说道。
另一名执事则是说道:“也可以说他是苦海圣地圣子,毕竟烈阳圣地圣子比较好查证,苦海圣地的圣子则是比较难查证。”
“对,就说他是圣地的圣子!”
其他人也都跟着附和,纷纷补充想法和细节。
商议完毕之后,便等结束这一次的会议便命手下大力传扬开来,不论怎么说,先给星月圣地不立刻派人报仇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理由。
就在这时候,上宫圣子则是又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要用类似的手段把水搅浑,我们何不再做的更多一些?”
“铁陵城外那个武者遗迹,可是吸引了不少武者前去,我们何不激起他们更大的贪婪,更多追求名利的要求?”
“到时候,无声无息间星月圣地的反应举措就会被再度降低关注,脸面更加近乎没有折损。”
众人听后眼前一亮,又纷纷商议起来。
良久之后,执事长老们、执事们纷纷离去,下宫圣子、下宫圣女也都返回下宫。
仲宫大殿内,只剩下上宫圣子、上宫圣女、仲宫圣女以及他们的侍从执事。
起身漫步在仲宫大殿内,上宫圣子发出一声轻笑。
“据说他是因为见到苏泽的天灵根骨,由此就怒不可遏,终于丢了自己的性命?”
仲宫圣女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是啊,的确如此。”
“看来他平日对我的敌视,已经成为一个解不开的结。”上宫圣子说道,“心性如此狭窄,这一次就算不死在外面,将来也必定死在我手中。”
“死在外面也好……”
仲宫圣女静静地听着这番话,抬头望向大殿的正中处,挂着一张巨大的匾额:“星月同辉。”
“星月同辉?星星和月亮同时散发光芒,能够吸引人注意力的,终究还是月亮。”上宫圣子轻声笑着,离开了仲宫大殿。
仲宫圣女静静地站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根本没有听见。
上宫圣女温柔地笑了笑,说道:“那我也告辞,还请你莫要过于哀伤。”
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仲宫圣女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不要过于哀伤?星月同辉的道理?
仲宫圣女冷笑一声,薄唇翘起,赫然是一个无比冷酷自私的笑容。
星月圣地的星月同辉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从成为圣女的那一刻开始,就早已经明白了!还用得着你们来教我?
不过,仲宫中少了一个人,便多了许多麻烦,也是实实在在的。
仲宫圣女想到远方的少年苏泽,轻声自语。
“这也是一个麻烦的家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