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正是如此。”
房间内的其他四人皆是点头,他们既然有心讨好星月圣地,自然已经认真讨论过应该如何讨好。
星月圣地的圣子正朝着铁陵城赶来,他们若是提前把圣子的目标苏泽给杀了,那岂不是给圣子难堪?
但是要什么都不做,又实在显不出他们的忠心耿耿。
经过最近几日的观察之后,他们将目标放在了苏泽手下的最强者,炼器大师向永明身上。
也不知道这个向永明是抽了什么疯,以出窍境界的修为投靠一个小家族的先天境界武者,还格外忠心耿耿,日夜受命巡逻,维护铁陵城的秩序。
在他们五个出窍境界武者眼中,苏泽的决定可笑,向永明听命更是可笑——他们维护铁陵城秩序,难道铁陵城还能给他们好处不成?他们能占据铁陵城?
星月圣地的圣子已经要来杀他们,他们还考虑这个小城内平民百姓的生死,简直是可笑到不能再可笑。
不过,这也正是给他们的机会。
对比苏泽的事迹,向永明击杀崇星宗马掌门的事迹,不难得出结论,苏泽没有什么大不了,仅仅是天资根骨不错。向永明能够击杀出窍境界武者,更是因为苏泽手中的那件地阶灵兵。
这件地阶灵兵大概就是苏泽糊弄向永明投靠的关键所在,也是因为这个地阶灵兵,向永明能击杀马掌门。
而在向永明巡逻之时,地阶灵兵留在苏泽手中,向永明实际上并没有多强的实力,他们五人完全可以对付得了。
曲月宗的出窍境界武者说道:“观望也到此结束,距离圣子驾临已经不到十天时间,我们也是时候该动手表达自己的忠顺了。”
“时间就定在明日吧,向永明当街巡逻之时,我们光明正大击杀他。”
“好。”
“就是这样。”
房间内其他人纷纷附和。
鸿雁酒楼的另一处雅间,红纱女子和身边老妪默默站立着。
“苏泽已经到了绝路,等五名出窍境界杀了他手下,他就再也没有依靠……”老妪说道,“姑娘,我们要不要这时候出手救下他的手下,进而和他拉上关系?”
言语之间,竟是对鸿雁酒楼其他房间内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红纱女子淡淡说道:“罗婆婆,不要心急,苏泽的医术究竟如何我们也并未确定,如果仅仅是寻常大夫,碰巧急救了一个孩子,我们也就不必现身,惹来星月圣地的注意。”
“可是……”
罗婆婆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
“我知道,小菩萨是你养育十年的,平时你对小菩萨也是格外关注。”红纱女子轻声说道,“这一次连手下头陀创立的轮回组织都用上,也是已经遍寻了天下名医为小菩萨治病,甚至连这小小的偏僻铁陵城都要来一次。”
“可是小菩萨的病来自天生绝症,原来就有,现在越来越明显,甚至连她师父都开始厌弃她,认为她无法救活。”
“罗婆婆,收手吧。适可而止,若是再动用我们埋伏在红尘人世间的后手,影响我们控制整个广元大域的大计,不仅小菩萨要死,你也不得善终!”
罗婆婆脸上露出一抹黯然,说道:“姑娘,还是你心善,还肯陪我这个老婆子走上这一次。我就这一次了,为了小菩萨,我就这最后一次了。”
红纱女子知道罗婆婆与小菩萨情同母女,罗婆婆的“最后一次”也绝不是最后一次,因为之前她就已经说过两次,但是只要听到一点希望,她总还会不远千里奔波而去。
就像这一次,听到苏泽会医术,救了一个将死的孩子,之前似乎还把向永明救活,她便连忙赶来了。
“随便你。”红纱女子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是修炼困苦了,出来散散心,可不是对小菩萨发善心。之前小菩萨被圣地当做希望的时候,我这个圣女,可是被人小瞧了许多呢!”
谈起此事,罗婆婆表情顿时尴尬起来:作为小菩萨的坚定支持者,她当初也是和身边这位红纱圣女作对的。
没想到时过境迁,小菩萨地位一落千丈,红纱圣女又重新威风起来。
“那是姑娘心善,不和小孩子置气。”她赔着笑说道。
“心善?”
红纱圣女轻笑一声:“心善渡恶徒,六根非冤孽……你说我心善我就是心善吧。”
“这小小的铁陵城,突然冒出来一个手持地阶灵兵的苏泽,又有一个古代武者遗迹,真是有趣啊。”
“若是这两件有趣的事碰在一起,或者干脆就是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更加有趣了……”
罗婆婆默不作声,她虽然武道修为很高,却是中途被度化到圣地,对于圣地内喜欢的偈语并没什么感触。
满心中都是一个白生生,黑亮大眼睛,笑嘻嘻的小女孩又蹦又跳的回忆。
“小菩萨,我一定会用全力去救你!”
一定不会让你再痛苦下去……
——
“苏泽公子,您有事找我?”
风尘仆仆的向永明快步走入院内,向着苏泽行礼,问道。
苏泽微微点头,示意他跟着进屋。
两人到了屋内,苏泽看着向永明衣服带有明显尘土痕迹,头发胡须也不如之前那样整洁,原本养尊处优的脸庞明显粗糙起来。
“这些时日辛苦你了。”苏泽说道,“因为我一个命令,你在铁陵城内转了这么多次。换做是寻常的武者,星月圣地即将杀来的时候,要么惴惴不安惶恐不可终日,要么就要想法逃跑或求饶。”
“我竟什么也没有做,让你去保护铁陵城的无关之人,似乎有些荒唐。”
向永明闻言笑道:“苏泽公子,若是没有把握应对星月圣地,惶恐与逃跑终究无济于事,终究要死。”
“若是有把握应付星月圣地,这铁陵城将来必定是苏泽公子的属下地盘。为公子提前保护地盘,我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苏泽听他这么说,也是笑起来。
向永明这种说法,的确比其他所有人都看的通透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