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伤……
苏泽要来一根针,刺破向永明的手指。
一滴暗而不凝的鲜血流出来,苏泽便得出结论:也并非中毒,只是气血的确是已经极少极少。
那到底是什么缘故,才导致向永明的血气变成这么少?
心中沉吟着,苏泽将真元变成一阳心法真元,温煦且并不主动伤人,再加上向永明濒临死亡,已经不可能反击外来真元,他的一阳心法真元顺利自然地潜入向永明的身躯。
在苏泽的控制下,这股真元并不破坏向永明的身躯,而是润泽恢复向永明的身躯。
出窍境界的身躯毕竟强横,在苏泽的控制下,真元刚激发了一点向永明的身躯经脉,那一片区域便缓缓开始恢复,气血运转起来。
这就好了?
苏泽惊诧地想着,并未放松警惕——能够令出窍境界武者都昏迷等死的手段,应该不是这样简单。
果不其然,仅仅数个呼吸之后,一道黑雾从向永明胸口正中间浮现,将向永明刚刚恢复活络的那一点气血一卷而空。
向永明再一次陷入濒死的状态之中。
原来关键所在是在胸口处?
苏泽伸手扯开向永明的胸口衣物,一个古怪的图案印在向永明的身前,那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图案,上半身是鸟,下半身是鱼,嘴巴正对着下方,似乎正是这动物图案从向永明身上吸去了血气。
这算是什么伤病?又要怎么解?
向永明也是奇怪,作为出窍境界武者,身上出现这样一个奇怪图案,难道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办法解开吗?
苏泽沉吟一下,花费四千属性点,将医术提升到第三重,看看能否治疗这奇怪的情况。
医术提升到第三重,他掌握了更多医治别人的手段,不仅仅是内伤,更厉害的伤势也能用,而且和炼丹术相互间触类旁通,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共通效果。
某种具有元气的灵草,可以用作某个丹药的材料,也可以用作治病疗伤,究其原因是有着提振血气的强大作用。
这种微妙的共通作用,简直令苏泽对医术和炼丹术又多了一层深刻的了解。
扣除八千属性点,继续将医术提升到第四重,苏泽获得了更多医治武者的手段,譬如经脉断开,丹田破开、走火入魔等等。
苏泽估计自己的医术已经是天下无双的层次,至少据他了解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医治这种“武者绝症”的神医。
不过,对向永明的这种奇特情形,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扣除一万六千点属性点,医术再度提升到第五重。
苏泽接受过新的记忆之后,感觉头脑有些昏沉,不过总算是得到了想要获得的信息。
医术第五重,有根骨破损、被挖,无法修炼出真元,天生五衰等等武者疑难杂症的治疗手段,大概是属于世人绝对想象不到,几乎没有办法可想的程度。
对于向永明胸口上的图案,苏泽也因此了解。
这属于“夺骨之图”,将某种具有作用的图案以隐蔽的手段瞒过身躯主人,刻在对方胸口之上,让对方的真元与气血全部凝聚在根骨,时刻保持根骨的最佳状态,方便刻下夺骨之图的人将来取走对方的根骨。
这……这可不是矿洞内有什么危险的异兽和怪物,分明是手段极为高明的可怕人物出手。
能够这样轻易戏耍出窍境界武者、令出窍境界武者也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刻上“夺骨之图”的究竟会是谁?
苏泽的心中微微一沉:虽然有百万亿属性点支撑自己,现在需要尽快变强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铁陵城外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矿洞,显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插手干涉的,对方若是有什么来铁陵城的想法,估计毁灭整个铁陵城也并非难事。
这种危险,苏泽估量怎么也得等到自己出窍境界才有些把握,现在是绝对应付不了这种层次的敌人。
“苏泽,你有办法吗?”见到苏泽脸色沉重,向芳菲担心不已地问道。
苏泽对她宽慰地笑了笑:“放心吧,我恰好能解决。”
向芳菲惊喜不已地看向苏泽:“你能救我爷爷?”
苏泽点点头,让向芳菲和丫鬟都出去等候。
当他们都出去之后,苏泽抽出血纹剑,对准了向永明。
若是向芳菲还在,肯定会惊吓到尖叫出声:这哪里是治病,分明像是要杀了她爷爷。
苏泽神情专注,种种医术知识在脑海中流转,他手中的血纹剑尽可能控制着力道,轻轻刺入向永明的胸前根骨处。
没有什么活力的鲜血从破开的痕迹涌出,覆盖了上半身鸟,下半身鱼的夺骨之图。
苏泽借着鲜血覆盖图案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腕翻转,血纹剑将向永明胸口处巴掌大小、刻着“夺骨之图”的皮肤挑开。
这是夺骨之图唯一的解法,以本身的根骨处血液覆盖图案,暂且遮蔽夺骨之图的作用,才能动手将夺骨之图剥离身躯。
否则,夺骨之图和向永明的性命就是时刻相连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苏泽看着向永明身前的伤口,看上去可怕,实际上仅仅是一层皮肤,只要向永明恢复血气与生机,用一点止血散就能在几日之内恢复原样。
那一块皮肤上的血迹被甩落,顿时发出一阵“嗤嗤”细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道,只剩下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绿色浑圆物品。
咦?
这种异样,顿时引来苏泽的注意——居然是一种物品,而不是本领高强的强悍武者动手?
莫非是想错了?
又仔细一想,向永明和张大通都能够安然无恙地从矿洞内出来,并且向永明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莫非是因为他们只注意到武者与矿工被杀死,没有注意到矿洞内潜藏危险物品的缘故?
苏泽感觉这也极有可能,上前小心用布包住这暗绿色、巴掌大小的物品放到一旁,用一阳心法真气再度刺激向永明。
向永明的生机泛起,血气开始活泛,整个身躯渐渐活了过来。
片刻之后,他醒了过来,发出一声虚弱的叫声:“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