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薛长义难以置信地看着向永明。
这是怎么了?至于吗?
不就是苏泽背后可能有大势力吗?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年轻人,我说他一句,就要被赶走?
“我们薛家和万宝拍卖行交易多年,与向大师也是相知多年,难道竟比不上一个不知来历和背景的苏泽?这小小的铁陵城,一个小家族中,真的能攀附上大势力吗?真的能够被看重吗?”
薛长义说到这里,再度看向张大通、向永明,满心里以为能够说服这两人,重新权衡薛家和苏泽孰轻孰重。
然而,向永明的神色却极为坚定,挥手喝道:“薛长义,若不是以往我和薛家算是认识,今日可就不是让你走这么简单了。冒犯苏泽公子,是给你们薛家招灾惹祸。”
“苏泽公子之前说的,你们薛家四个先天武者,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你得明白!”
薛长义顿时脸色涨得血红,之前苏泽这么说,他还只是感觉愤怒,现在向永明竟然也这样当面否定他,简直是半分脸面都不留。
真以为我是纨绔弟子?竟是这样小瞧我!
一股热气从心口直奔脑门,薛长义怒喝叫道:“我就不信,一个小城内的小家族,一个先天武者都没有,会有什么后手!”
叫完之后,手掌一翻,一朵金闪闪的花朵从袖中翻出,对准了苏泽。
“你这混账——”向永明惊声起身。
薛长义既然怒极动手,也是防着张大通、向永明出手相助,因此刚把金色花朵掏出来,便直接以元气引动其中的机关,花朵正中骤然爆射出数道金光,直奔苏泽面前而来。
这一下动手又急又快,苏泽也是见他拿出金色花朵便躲避,转瞬间,金色光芒便贴脸而过,只差分毫便命中苏泽。
也几乎就在紧接着下一个瞬间,一声痛叫传来,方青鸾捂着肩膀摔倒在地,薛长义也被向永明伸手擒住,动弹不得。
“薛长义,你这混账是不是疯了?”向永明喝道。
薛长义叫道:“向永明,我看是你疯了才对!这苏泽虽然有些天赋,比得上薛家炼器世家吗?你作为出窍境界武者,炼器大师,竟然把他当做圣地圣子一般看待,你简直是老糊涂!”
向永明听了这话,也不辩驳什么,只是说了一声:“鼠目寸光,薛家要因你而亡了。”
说完,真元打入薛长义身躯内,困住他体内元气。
“苏泽公子,这人与我们无关,您尽管处理便是。”
苏泽示意他看管好薛长义,伸手扶住方青鸾,方青鸾肩窝处挨了一道金光,这时候衣服外滴出黑血,嘴唇已然发白。
“剧毒?”
苏泽看向张大通、向永明:“两位身上可有解毒物品?蛇胆、金钱草、苦菊、牛黄之类药材也可。”
他的李氏医书已经提升到第四重,当然知道这些解毒物品是缓缓服用,慢慢解毒,实际上并不能应急之用。
只不过方青鸾既然将命托付给他,他也说过要保她性命,这时候也是只能以属性点提升一样解毒物品的解毒作用,保住方青鸾性命。
张大通连忙拿出一个小纸包,说道:“苏泽公子,这是我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解毒散,本是准备查探铁矿防备毒物所用。”
苏泽接过解毒散,伸手抱起已经昏迷过去的方青鸾,快步走到之前自己所在雅间,显然是要给她疗伤去毒。
向芳菲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薛长义叫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坏?还在暗器上涂毒?”
薛长义脸色难看,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向永明看着薛长义,微微摇头:苏泽的身份怎么看都是极为尊贵,薛长义这一次动手,真是自寻死路,连薛家也被他送上了死路!
之前让他走,实则是为薛家化解苏泽的不满,这都不明白还硬要对苏泽出手,并且如此狠辣,谁也救不得他。
张大通轻声道:“向大师,芳菲有机会吗?”
向永明听他提起此事,回想之前苏泽和向芳菲说笑的情景,心中也是有些暗喜:或许有机会?
不过想到苏泽可能的身份,想到铁陵城内两个小家族背后各有一个圣地,又有些战栗的感觉。
两大圣地波及之下,一座城池、一个宗门都可能灰飞烟灭,这巨大的漩涡自己参与进去,算是好事吗?
当即也没有表态,主动岔开了话题:“刚才那是六分金蕊针吧?上面不知道淬了什么毒。”
张大通也是有些可惜地望向白河城的方向:“薛家是和万宝拍卖行合作多年的炼器世家,不管是什么毒,苏泽公子的侍女能不能活下来,这个家族只怕都留不住了。”
薛长义听到这话,身躯微微一颤,强作镇定。
“你们真是危言耸听,苏泽岂有这样的本领?”
张大通见他依旧执迷不悟,像是不知道死期将至,摇头一叹:“蠢货!”
雅间内,苏泽手掌按在解毒散上,一千属性点加上去,解毒散先变成精品解毒散,又变成一品丹药解毒丹,入了品阶可解百毒。
以薛长义后天境界的修为,找到的毒药应该也不至于能够超过解毒丹能解开的范围吧?
之后他撕开方青鸾肩部衣衫,从她白皙的肩膀处找到发黑的伤口。
伤口正中央,正有一根深深没入肉中的细长金针,这便是之前金色花朵中爆射出的数道金光之一。
金针淬毒、近乎偷袭……苏泽目光冰冷,这可不能用争风吃醋来解释薛长义的行径,而是真的要杀人。
用撕下的衣物小心捏出这一根细长金针,苏泽挤压伤口,丝丝缕缕的黑血便流出来。
方青鸾轻声哼了一声,近乎回光返照一样醒过来。
“苏泽哥……我要死了?”
“死不了。”苏泽说道。
“死了也好,”方青鸾显然已经听不到苏泽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我太笨了,没有救下来哥哥,还把方家的秘密告诉你,方家都要杀了我,跟着你也只能做个丫鬟……”
“我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