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回过头去,看着少女,却看到少女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她动了动唇,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静静的等待着少女的下文。
“云四小姐。”季灵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眼中尽是决然的神色,“我喜欢云四小姐,甚至一直将云四小姐当成是我最初认识的罗大夫。”
季灵一口气将心里面的话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像是等待宣判一般,这样的她,的确很恶心吧,不用别人说,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卑鄙。
云落看着少女,过了半晌,她才缓缓的走向少女,然后轻轻的将身子颤抖的人拥进怀抱,“我知道,对不起。”想了想,云落能说的只有这个了。
“你……知道?”季灵的声音僵直着,声音带着浓浓的颤抖,此刻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哪怕被抱着,也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云落再次开口,“我知道,可是……抱歉!”抱歉无法回应你的感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厌?”季灵的声音几乎轻的听不到。
云落安抚性的拍了拍季灵的后背,然后十分认真的说道,“没有,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十分的感激,只要是你的选择,那么我便会站在你的身侧。”
对于季灵,云落的心中始终怀着愧疚,可季灵的感情,她根本无法回应。
闻言,季灵愣了一下,她默默的退出了云落的怀抱,然后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那真心的笑容,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了。
“云四小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什么都不必说,我只要能够站在你的身侧就可以了。”
云落就这么直直的站在少女的面前。
“罗大夫,快回去吧,若是让太多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就不好了。”季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说完她率先走出了房间,连头都没有回。
云落看着季灵的身影越走越远,她叹了口气,然后也回到了自己住着的地方,这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整个脑子都是乱的。
“你这一晚上到底去了哪里?”云落刚刚推开门,便听到了带着怒气的声音,她抬眸看着羽微的黑眼圈,“临时出了点事情,所以便没有回来。”
羽微看出云落的状态不对,连忙上前两步,“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你的身份暴露了吗?”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没有。”云落摇了摇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季灵。”
羽微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清秀的姑娘,当初的事情,他也有参与,所以对于整件事情知道的十分清楚,当然也知道季灵对云落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情。
“小四姑娘,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羽微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他看着眼前的人,说不上来是嫉妒还是什么,分明是一个少女,竟然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对她死心塌地的,不得不说,也算是本事了。
云落听着羽微的称呼,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你觉得我能怎么办?”说到这个,云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无解的。
“好像是没什么办法。”羽微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羽大爷。”云落直直的看着羽微,“羽大爷的红粉知己还算是不少是吧?”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羽微动了动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若这是别人问的,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承认,可是对于眼前的女孩,这话不知道怎么的,就卡在了嗓子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羽大爷,难道你凭借着这副绝好的容貌都没有姑娘倾心于你嘛。”云落说着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你还真的不如千岁大人呢,你看千岁大人一个太监,都有那么多姑娘喜欢。”
羽微:“……”
真不知道公子绝听到这话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他有些莫名的同情公子绝了。
“啧啧”看来羽大爷的容貌也只适合吸引男人了,说着云落的眼眸转了转,眼中都是玩味的神情,她坐在了羽微的身边,双腿交叠着,一副悠闲的不得了的样子。
羽微的脸色当即便黑了下来,对于这种话。
他、绝、对、不、能、忍!
“谁说的,本大爷的红粉知己遍布四国,有多少姑娘翘首以盼的想让本大爷看她们一眼。”羽微这话说得倒是不假,就算是在北漠国,他装成一副不成器的样子,喜欢他的姑娘也没少过。
“哦!”云落拉长了尾音,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羽微,“这么多的姑娘都喜欢羽大爷,可是一个对羽大爷死心塌地的姑娘都没有,羽大爷你是不是该反省一下?”
羽微:“……”
云四,这丫头到底是多记仇,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这丫头就往死里噎他!
“哼!”羽微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去,并没有看向云落,两人就这么不说话,直到第二天,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将两人吵醒。
云落猛然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她朝着外面看了看,显然天色还没有亮。
“真是该死!竟然这么早便来了。”羽微此刻已经穿戴整齐,听着那喜庆的声音,心里面却是烦躁的不行。
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姑娘醒了吗,我们是来给姑娘上妆的。”一众人都穿着鲜艳的颜色,等在了房门的外面。
羽微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间前,将大门打开了,入目,他便看到了红彤彤的嫁衣和一堆首饰,他的眼中泛着冷光,恨不得将这些东西都毁了。
这些日子以来,带着女装,穿着女人的衣服,他感觉……这个憋屈啊!
下人们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她们不由得抖了抖,“姑娘,奴家是来给你上妆的。”下人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进来吧。”羽微丢下了一句话,然后便在梳妆台前,笔直的坐着,他微微闭着眼睛,一副懒散而随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