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军阵亡的假消息已经传了出来,看来是有人比我们先行一步,你外祖总算是看开了,不会一直认死理,效忠着一心想要他的命的人了。”公子绝似乎有些感慨的说道。
云落:“外祖能够想明白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外祖想不通,我也可以加把火,我和东辰国本来就是不可以共存的,无论是上官寒还是其他东辰国的皇室。”
“啊……”凄厉的哭声从房间里面传了出来,紧着是砸东西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云落心中一紧,“糟了!”
小舅妈知道了消息,她本来是打算将真实的消息告诉小舅妈之后,再将假消息传出来的,可是现在计划被打乱,就算是她将真正的消息告诉小舅妈,小舅妈也不会信的。
云落跑到房门口,却发现房门已经被锁了起来,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运气内力将房门打碎,她直接看到了那个坐在一堆碎片之中,周身散发着死气的小舅妈。
“小舅妈,我是小落,小舅舅出事,你不想娶找他吗?你不想去看他一眼吗?”云落现在只能这么说,说什么安慰的话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
齐安然的眼中划过了一抹波动,然后有些僵硬的转头,“阿九再也回不来了是吗?”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都听不到。
“小舅妈你……”云落有些激动。
齐安然叹了口气,眼中含着眼泪,“是啊,我没事了,可是我情愿我是傻的,你知道吗,因为我如果是傻的,你们骗我的时候,我就会相信,可是现在我想要骗自己都做不到。”
“小舅妈,你知道的,我身边都是些牛鬼蛇神,每天活得战战兢兢,生怕被人算计,楚家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小舅舅也是最疼我的。”
云落紧紧的拉着齐安然,语气很慢,她紧紧的看着女孩,然后伸手将她一把抱住,“小舅妈,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害怕我想要保护的人一个都保护不了,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本来是想要激起齐安然活下来的欲望,可是说着说着,她却哽咽了,从哽咽渐渐的变成了嚎啕痛哭,好像要将前世今生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一般。
“小舅妈,求求你,呆在我的身边,帮帮我,好不好?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齐安然听着云落一声声的哀求,原本想要死掉的决心渐渐的动摇了,她伸手抱住那纤细的身子,声音有些沙哑,“好,就算为了你小舅舅,我也会留在你的身边,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切面对。”
“小舅妈。”云落紧紧的抱着齐安然,齐安然没有了要死的心思就可以了,等到见到小舅舅他们,接下来的事情也用不着她来解释了。
楚家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东辰国,整个东辰国的百姓心头都有些悲愤,很多人都穿着素白色的衣服,拿着白色的蜡烛站在了楚候府的大门外,几乎所有人眼中都带着眼泪。
云落给外祖和小舅舅他们立了个衣冠冢,棺材里面装得都是他们生前穿的衣服,她和齐安然在牌位面前跪着,各个官员来吊唁的时候,她们会回礼。
齐安然十分的平静,从答应云落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有哭过,好像这件事跟她完全无关一样,她机械化的做着各种事情,一刻都不让自己停下来。
“小舅妈……”空隙的时候,云落忍不住开口,小舅妈现在这个样子更加让人担心,这么下去,小舅妈的身体迟早会受不住的。
齐安然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片淡漠的表情,“小落,你放心,我没事。”
只是这一句话,齐安然便没有了要说话的意思,她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楚九天的牌位,眼中似乎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云落叹了口气,其实也是应该给楚家军半个葬礼的,从此刻起,楚家军便和东辰国没有任何的关系了,再次见面便是敌人了,曾经为东辰国拼杀的楚家军已经被皇室给杀了!
三天的守丧一过,便传来了圣旨,追封云落为一等护国郡主,齐安然为一等护国夫人,位同亲王,甚至要给两人举办宴席。
云落接旨谢恩之后,缓缓低下头,掩盖了脸上的嘲讽,“郡主,今晚的宴席你不要忘了。”来传旨的公公一脸谄媚的说道。
“公公请放心,我和小舅妈会到的。”说着云落将一袋银子塞到了公公的手中。
公公诚惶诚恐的道,“群主,你这是折煞杂家了。”说着便想要将银子推回来。
“公公这是你应得的,收下吧。”云落道。
“那么便多谢群主了。”说着公公便离开了楚候府,出府的瞬间,脸上的谄媚便化作了一抹鄙夷,“楚候爷已经倒了,留下了两个女流之辈,虽然云落有些可怕,但是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传令下去,今日不见。”云落懒得和他们周旋,看着齐安然疲惫的神色更是担忧,她给小舅妈调的养身体的药,小舅妈是一口也没喝啊。
“群主,有人往里闯!”下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些下人还是皇上赏赐下来的,说是知道楚候府没有下人,所以特意派人来伺候。
云落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人,直接打出去!”
“小的,不……不敢啊!”下人都要苦出来了,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打啊!
“什么人?”云落道。
下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到了苍老但是浑厚的声音,“云丫头,是我啊,是容爷爷,是我啊!”
“还不快请进来。”云落说着自己已经迎了上去,“容……”
云落来不及说话,就被抱了个满怀,“云丫头,真是苦了你了!”容老爷子的声音带着哽咽,仔细看去还能看到眼下的黑色,想来这几天也是没睡好的。
“容爷爷,别担心,没事的,都过去了。”云落心中出现了一抹委屈,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这话,她眼圈到底是红了,然后耳边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丫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