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夫人。”寒风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此吩咐,但对于他直接领命便够了。
云落看着寒风坚定的神态又多说了一句,“到时候,若是不敌,便不要恋战,直接逃走便是了。”
寒风的眉头微微皱起,自从成为暗卫以来,他的脑海里面便没有逃跑两个字,他唯一认定的是,为了完成主子的任务,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都无所谓。
“我会担心你,公子绝也会担心你。”云落自然知道寒风在想些什么。
寒风愣了一会儿,然后直直的看着云落,向来冰冷的眼神之中,难得的出现了迷茫的神色,“担心?”
“嗯。”云落回应,其实哪怕公子绝什么都不说,云落也知道,公子绝是在意跟在他身边的这些人的,只不过按照公子绝的性子,这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知道了,夫人。”寒风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完逃似的隐藏在了暗处,生怕别人看出他的失态。
云落给古若苏安排在了住处,自己便回到房间中,捣鼓那些草药,随着时间的推移,虫子进入身体,所带来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没有最初那么难以忍受。
不过云落体内的内力却在一点点的减少,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吩咐寒风一个人去行动,捣鼓完草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拖着疲倦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一阵刺耳的响声,伴随着血腥味,直接将云落从睡梦中拉了出来,她快步走到房门口,推开门,便看到寒风一身的伤痕,她赶紧走了过去。
云落的手刚刚搭在寒风的手臂上,就听到寒风恐惧的叫了出来,“救命啊!”
云落伸手去捂住寒风的嘴,这时她才发现寒风的状况不对,那空洞的眼神,分明是被人控制了的模样,她来不及细想,便想将人打晕。
若是让人发现有身份不明的男子在这,会惹来许多的麻烦的,至少楚侯府的声誉会因为她也抹黑,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她的手刚刚劈下,衣服碎裂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她眼看着寒风的衣服碎成了布条,零零散散的挂在了身上,而且人已经被她打晕了过去。
脚步声也在这时候传了过来,院子的大门被大力撞开。
云落想要有所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不过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着安慰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别怕我来了。”
公子绝的到来,让云落慌乱的内心立刻便安定了下来。
众人进入院中便看到云落被一抹玄色的身影抱在了怀中,而那抹身影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他们的脚下还倒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男子身上的伤痕还在流血。
“云落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廉耻,我云风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简直是败坏门风。”一大群人中还有不少的丫头和奴才。
云落笑容有些泛冷,她伸手抱住了公子绝的腰身,“云丞相,你说话可得有证据啊,我何时败坏过丞相府的门风,丞相容不下我,也不至于胡乱的给我按罪名吧。”
“本相劝你尽早去和千岁大人请罪,省得等到千岁大人知晓你做得这等龌蹉事,再连累了丞相府。”云风冷哼了一声。
云落脸上讽刺的表情更浓了,她这所谓的父亲,为了毁了她还真是不遗余力啊,“丞相大人,若我偏不,这么做呢?”
“那便带着你母亲给你留的嫁妆滚吧,本相就当没有你这么个女儿。”云风挥了挥手,一脸的厌烦,不过说到嫁妆的时候,他的眼神却亮了几分。
“滚?丞相大人真是好胆量,竟然敢让本千岁的妻子滚。”公子绝开口道,慵懒的声音还带着点点笑意,却让丞相整个人都僵住了。
“千岁大人?”云风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公子绝抱着云落依然没有松开,不过却带着怀中的人转了个身,“嗯?”
云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不是说好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吗,为什么眼前的人会是千岁大人?
“千岁大人,是我错怪了落儿,不过我这不也是为了丞相府的声誉着想嘛。”云风心中忐忑极了,他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好像马上就要跪在地上。
公子绝看着怀中疲惫的女孩,他抬眸看向云风,“滚!”
众人如蒙大赦,几乎是一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公子绝一手扶着云落,一手拎着寒风,踏进了云落的房间,“你好好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云落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公子绝这才看向了寒风,他本是处理完事务又睡不着,所以才起了心思,想要来丞相府看看,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幕。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落便睁开了眼睛,到底是心里面有事,睡得不是很踏实,入目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有一瞬间的迷糊,“相公?”
“娘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公子绝的口中传出。
云落扶额:“……”
她这是又睡迷糊了,看对方玩味的眼神下,她从床角,拿出了一个盒子,“给你的药。”她折腾了几天,研制出来的药比之前的好了许多。
“娘子这么辛苦我会心疼的。”公子绝接过盒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过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认真。
云落摇了摇头,她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没事,这是滋补的药,相公应该用得到。”
“你认为我用得着滋补?”公子绝磨牙的声音十分清晰的传来。
云落表情一变,将视线落在了寒风的身上,她目光中满是紧张。
“救命啊!非礼了!”寒风再次喊了出来,同时他不管不顾的朝着外面便冲了出去。
公子绝挡在了寒风的身前,他声音微沉,“寒风!”
云落此时已经拿起了一片叶子,放在了唇边,黑暗阴沉的曲调慢慢的洒落,煞魂曲,这次的吹奏所带着的情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云落看着寒风空洞的眼神渐渐的变为挣扎,然后又慢慢的恢复了清明,她才停止了吹奏,“寒风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