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拿过纸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过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云落便出现在了公子绝的房间中,对上公子绝凌厉的目光,她笑了笑,那笑意中少了虚无,变得真实而灿烂。
“千岁大人,小女子有事相求。”
公子绝在看清来人是云落的瞬间,紧绷的身子便放松下来,在看着那狐狸般的笑容,他有些无奈,“什么事?一大早上便来找我。”
“有人要欺负我呢,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应付不来,千岁大人一定得帮我啊。”说着云落便将纸条递给了公子绝。
公子绝看都没看,纸条直接在他的手中化为灰烬,与此同时,他开口道,“好。”
接近亥时的时候,云落便出现在了无归谷,她让公子绝先隐藏起来,毕竟千岁大人太早出现,事情就没那么好玩了,而且她相信以千岁大人的能力,若想要隐藏,没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
“阁下,大费周章的将我引到这里,难道不打算见我吗?”云落的声音带着笑意,她环视着周围,眼神突然定格在了某处,眼底的温度一点点的消失。
漆黑的夜幕中,一抹人影越来越近,那人直到走到离云落还有五六步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她直直的看着云落,眼底带着浓烈的嫉妒与憎恶。
“云四小姐,看到我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来人不是桑倩又是谁呢,此刻的桑倩穿着一身黑衣,全身上下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和阴冷,再无在公子绝身边的温柔。
云落扯了扯嘴角,“我说桑小姐,你是不是脑子不好?”说着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桑倩的声音中出现了一抹愤怒,不过很快便冷静了下来,她看着云落像是看着蝼蚁一般,她下巴微微抬起,“云四小姐失去了所有的内力,没想到还能如此嚣张啊。”
“过奖了,本小姐一向嚣张惯了。”云落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呵呵。”桑倩冷笑了一声,“希望等下云四小姐还能一如现在般嚣张。”
云落一步步走向桑倩,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身上的杀意却一点点的溢了出来,“桑小姐,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那么齐安然在哪?”
“齐安然?”桑倩语气透着些许的玩味,她拍了拍手,两个男人便压着齐安然出现了。
当那血肉模糊的脸映入云落的眼帘之时,云落身上的杀意达到了顶峰,她抬起手掌,“桑倩你做得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
一股寒意自桑倩的脚底升起,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几乎下意识的将齐安然抓在了手中,这时她心里面才有些底气,“你说若是让楚少将看到他喜欢的姑娘变成了如此的模样,会不会很好玩呢?”
齐安然不停的哭喊,不停的挣扎着,正好将桑倩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不过她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依然挣扎哭喊着。
“贱人!”桑倩声音有些颤抖,她气得胸口不停的起伏着。
看清那张脸的时候,云落都愣住了,那张脸几乎不能称作是人的脸了,脸上坑坑洼洼的、褶皱、苍老有些地方还冒着浓水。
“原来这才是桑小姐的真面目啊,不得不说这张脸的确很适合桑倩小姐。”
桑倩抓着齐安然的手更用力了,那力道像是要将齐安然的肩膀捏碎一样,她阴毒的眸子落在齐安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心底的疯狂才压抑了下来。
“桑倩小姐的脸和桑倩小姐的人一样。”云落继续刺激着桑倩,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然后一字一顿的开口道,“面目可憎!”
“贱人你找死。”桑倩将齐安然丢开,朝着云落冲了过来。
云落之所以一直不出手,就是想要看看,桑倩到底留了什么底牌,凭借着桑倩一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的。
云落躲开了桑倩的攻击,她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桑小姐,我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过了好久,桑倩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了,但是却连云落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她停了下来,狠狠的瞪着云落,“云四小姐,你以为你今天逃得掉吗?还是说你觉得谁会来救你?”
桑倩话落,她身边的所有人,都从无归谷的四周涌了出来,一眼望去,怎么说也有接近百人,“云四小姐,我够看得起你吧,为了抓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
“那么我多谢桑小姐抬举了。”云落回应道,她看了桑倩好一会儿,“桑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说!”桑倩居高临下的开口,仿佛此刻云落已经是她的阶下囚了。
“当初无归谷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云落直觉桑倩没那个本事,但是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件事和桑倩肯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桑倩看着云落,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不全是,但若说我一点都不知情,也不对,想要杀了你的那些人,的确是我安排的。”
“呵呵呵……”云落笑声中满是嘲弄。
桑倩被那声音惹得有些恼火,她冷声问道,“你笑什么?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什么好笑的吗?”
“公子绝。”云落的声音很轻,不过这三个字却清晰的传到了桑倩的耳中,看着桑倩突然僵直的脊背,云落再次说道,“你费尽心思的对付我,是为了公子绝吧。”
“出现在公子绝身边的女人都该死!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资格站在公子绝的身侧,特别是你云落,你不过是众人皆知的蠢货,不知廉耻的坚韧,你凭什么出现在他的身边。”
桑倩指着云落,眼底带着扭曲的疯狂,本就难看的脸,此刻看起来,简直能让人做三四天的噩梦。
“桑小姐,就算没有我的话,我想千岁大人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云落身上透着一股子慵懒,哪怕身处劣势,也有一种将一切握在手中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