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倩觉得自己的背上像是压了一座山,那重量几乎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涨红着一张脸,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倒下去。
“要不我来照顾小团子吧。”公子绝眼中带着笑意。
慕柔对上那含笑的眸子,莫名的有些心虚,那眸中的笑意好像洞察了她所有的心思,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桑倩的衣服,连指甲嵌进了桑倩的皮肉都不知道。
桑倩疼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不过瞬间便换上了一副笑脸,“不用了,我看这孩子喜欢跟着我,我可以照顾她的。”
“嗯。”公子绝淡淡的应了一声。
云落将这边的情况尽收眼底,她瞥了瞥嘴,看着公子绝的目光中不满分明,她在心中暗暗想着:公子绝当真是薄情寡性、忘恩负义!
从神器阁离开到回到军中的几天时间里,除了等下来休息的时间之外,慕柔就没从桑倩的背上下来过,而且在人家累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慕柔还能若无其事的睡一觉。
慕柔看着自家娘亲略微有些无语的眼神,她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娘亲怎么样,解不解气?”
云落:“……”
“娘亲看到没,这叫用智慧碾压!”慕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云落更加的无语了,这难道不是用无耻碾压吗?
“别再闹腾了!”
“那死太监有什么好的,不然我做你爹爹怎么样?”羽微的神色带着几分蛊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中带着无尽的风情。
慕柔直愣愣的看着一身红衣的男人,半天没说话。
对于姑娘家痴迷的目光,羽微并不意外,这样的目光见的多了,他向云落使了个眼色,和云落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严重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小团子。”云落忍不住开口,这丫头若是看上羽微,那么免不了受伤了。
慕柔回过神来,她伸出了白嫩嫩的手,然后挑了挑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你想要做我爹爹?”
“怎么可以吗?”羽微被小丫头的举动弄得有几分疑惑,这伸手是啥意思?
慕柔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啊?”羽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简直顺利到不可置信,难道是因为他的美貌,这丫头果然是个有眼光的。
“给钱啊!最少一百万两银票!爹爹!”慕柔拉长了尾音。
羽微:“……”
云落:“……”
羽微的目光在云落的身上来回流转,过了好半晌,他语气莫名的开口,“这丫头怕不是你亲生的吧?这贪财的性子是不是随了你?”
云落:“……”随了我!
羽微再次看向慕柔的时候,笑容有些僵硬,他清了清嗓子,“等你娘亲也承认我是你爹爹的时候,我就将银票给你。”
话音刚落,羽微就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杀意,周围的温度也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一抹玄色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尽是慵懒随意,可眼中却酝酿着黑雾,他站在云落身前几步远,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云落。
“千岁大人。”云落施了个礼,依旧是淡漠而疏离。
一声轻笑自公子绝的嘴角溢出,“小团子我给你五百万两银票。”
慕柔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抱住了公子绝的手臂,另外一只手指向了羽微,“爹爹这个人要和你抢娘亲,还要当我的爹爹,我十分严肃的拒绝了他。”
云落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不是她刚刚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单看小团子这神态,她绝对会相信小团子的话。
羽微脸色微黑,刚刚那句拉长了尾音的“爹爹”到底是谁叫的?
“乖!”公子绝从袖子中拿出了银票,直接塞在了小团子的手上。
小团子笑的脸上都快开花了,她用甜糯糯的声音道,“爹爹只有一个,我是绝对不会让穷鬼当我的爹爹的!”
某穷鬼:“……”
“刚刚楚少将说今天晚上有宴席,说是好好庆祝一番,然后便会京城。”公子绝道。
云落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开口,“多谢千岁大人,既然是小舅舅的宴席,我自然会去的。”
宴席还没有开始,云落就听到士兵一阵阵的欢呼声,火把照在士兵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心的笑意。
云落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溢出了几分欢喜,这群曾经和她一起拼杀的士兵们,如今还好好的,此生她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护他们周全。
宴席开始之时,几个姑娘聚在了一起坐在了一桌,唯独桑倩坐在了公子绝的身边。
“表小姐,之前是我对你不敬,实在对不住,我这人性子直,表小姐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一个士兵拿着一碗酒走到云落的身前,神色带着几分尴尬。
云落笑了笑,给自己到了一碗酒,毫不在意的说道,“无事,我在军中行事如此乖张,你们不满也是正常。”说着她一碗酒直接下了肚。
那士兵绕了饶头,心中更是不好意思,“表小姐,我说你惧内……”
云落直接呛了,惧内什么的,还是不要提的好!
“那天你们在马车外说过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来敬酒的这位赫然就是之前跟随她一起去南宫府地界的一人。
士兵嘿嘿一笑,众将士看着云落好爽的作风,不由得生出了浓浓的好感,然后……朝着云落敬酒的人更多了。
“表小姐,您忽悠人的本事简直逆天啊!坑了南宫家不说,还将神器阁给拽来了!”粗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敬佩。
云落:“……”
大兄弟你这是喝高了?
“多谢夸奖,多吃两盘花生米吧。”云落道,她觉得这人但凡多吃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有这么夸人的吗?
一碗碗酒下肚,云落的脸色有些微微泛红,眸子也不复之前的清冷。
“别喝了。”公子绝终是忍不住开口道。
众人都惧怕他,所以根本没人给他敬酒,他也没有要喝的意思,所以他是少数几个一滴酒也没碰的人。
楚九天敏锐的察觉到了公子绝的不悦,自家侄女这是怎么惹到千岁大人了,他想着打个圆场,“千岁大人……”
“相公,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守妇道的人?”云落一脚踩在了桌子上,下巴微扬,有些倨傲的看着公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