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平看着面前的人皱起了眉头,声音中也带着明显的不悦,“师妹不是说此生都会在房间中为师父的死而忏悔吗?现在怎么有闲心到这儿来了。”
“呵呵。”于韵轻笑了一声,“师妹,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这个称呼,还真是令我意外呢,我之所以出现在这,不过是不想有辱师门罢了,师姐做出的东西,实在是入不得眼。”
“于韵你这话什么意思?”华平从座位上猛然起身。
面对华平的怒气,于韵依然是不咸不淡的样子,“师姐何必动怒,我说的是事实而已,从入师门开始,师姐在炼造兵器上何时赢得过我?”
这话直接戳在了华平的痛处上,分明是她早早拜入师门,可是这个后来的师妹却事事都强过她,师父也对师妹疼爱有加。
“那又如何?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个欺师灭祖、天地难容的人,我的好师妹你可别忘了,师父事死在了你的手上。”华平的语气阴狠而冰冷。
神器阁老阁主身死于最疼爱的小徒弟之手,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不过具体为何没有处置这个小徒弟,外人就并不清楚了。
于韵呼吸乱了几分,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她看向了纪玲珑,“纪小姐今日是来取玄铁重剑的吧?”
纪玲珑已经极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突然问话,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她语气温和的回应着,“没错,前辈,我的确是来取玄铁重剑的。”
“纪小姐如此看重玄铁重剑,难道想要那一个有残缺的重剑回去?或者说根本说不得残缺,那剑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纪玲珑看了看华平,眼中的狐疑一闪而过,她随即低下头去,闭上嘴不再言语。
“我本念在同门的份上,想让你在师门好好悔过,时至今日你还不知悔改,那么就别怪我,替师父清理门户了。”华平夺过纪玲珑手中的重剑,直接朝着羽韵砍了过去。
于韵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那笑声之中充满着苍凉、嘲讽、仇恨、还有悔意,在重剑离她还有一寸的时候她才有了动作,她轻巧的躲过了华平的攻击。
“师姐,师父曾经就说过,你用这招时过于狠厉,灵巧不足,这样很容易被破解的。”于韵有些抱怨的开口道,那样子还像是师姐妹没有决裂时候的语气。
话落于韵的手肘就打在了华平的心口,“师姐,如果我手中有武器的话,你觉得你还有命在吗?”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华平被气的失去了理智,她再次朝着于韵攻击而来。
这时一抹黑色从空中划过,于韵接住了抛来的重剑,两柄重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火光也在瞬间闪现,紧接着就看到华平手中的重剑,出现了裂痕。
“师姐我才用了三分力道,看来师姐炼造的本事退步了不少。”于韵不管华平的反应,转而对纪玲珑说道,“纪小姐可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玄铁重剑?”
纪玲珑已经被震撼到失去了声音,两柄剑相碰的时候,她才真正的看出了差距,也认清了于韵手中的那把剑到底好了多少。
“老阁主墓碑上的玄铁被挖去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大厅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之后,于韵看着华平的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疯狂,她嘴唇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凸起,眼中满是红血丝,像极了一头受伤的猛兽。
“华平。”
“师妹没想到你为了一把玄铁重剑竟然对师父不敬,再怎么说师父也是将你从小养到大的恩人。”花平满脸的失望和震惊。
于韵懒得废话,直接就要动手。
“于副阁主真是好威风,多日不见,我都不敢认了呢。”甜甜的语调带着难以掩饰的厌恶,一身粉色衣服的少女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十五六岁的少女显得十分娇俏。
于韵收起了所有的菱角,她呆呆的望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的泪一滴滴的滑落,“小主子你的病好了吗?”
慕柔是因为生病,再加上父母一夕之间死亡的刺激,所以身体和心智都定格在了五岁的时候,哪怕十年过去了,小主子还是一副孩童的模样。
“于副阁主是不是很失望?你是不是认为杀了我的爹娘,再等我一死,神器阁就是你一个人得了,你欺我无能,欺平姨善良,所有的恩怨今日该有个了结了吧。”说着粉衣少女抬手掐住了于韵的脖子。
于韵胸中的空气越发的稀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影,可她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她就这样闭着眼睛,等待着小主子的处置。
粉衣少女眼中的狠辣一闪而过,手上力道加大,眼看着就要将于韵的脖子扭断,可那一动不动的人却被拽走了。
带着面纱的云落冷着脸看着于韵,语气十分的严肃,“你吃下的药有多贵知不知道?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药钱!”
不过是今日纪玲珑来,云落也就不方便露面,她以为眼前的事情,凭借着于韵的能力足以应付,但是她错估了于韵对小团子的歉意,那歉意深重到于韵都没有发现眼前的人是假的。
如果目光能杀人,云落早就死在了华平的眼神之中,那凌厉的眼神,真的是她想要忽略都做不到,“想要杀了我就过来,如果没有那个本事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华平拿出了一个短笛放在嘴边,有些诡异的音调不断的溢出。
“别吹了!别吹了!求求你不能再吹了!小主子!”于韵发了疯般的想要抢夺笛子,却被华平躲了过去,“即使没有这笛子,我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控制慕柔。”
于韵颓废的跌坐在地上,目光无神的看着华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再伤害小主子了。”
华平脸上浮现了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在看到云落眼中的担忧时,她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我想要怎样,我的好师妹你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