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的清晰。
云落立刻睁开了眼睛,视线落在声音传出的方向,嘴角渐渐有了微小的弧度。
“林寻受不住了。”公子绝侧头看向已经坐起来的云落。
云落不可置否,“想来他很快就会来找我,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抓住一只狐狸。”
她一直怀疑楚家军的细作并不只一个。
“我去找小舅舅。”说着云落就离开了,公子绝在同时回到了营帐之中。
云落看着灯火通明的营帐,直接走了进去。
“你来了。”楚九天并不意外。
云落点了点头,“我想请楚少将陪我去看场好戏。”
“走吧。”楚九天站起身来,直接朝着铁牢的方向走去。
云落看着身前的舅舅,笑了笑,在楚家最聪慧的便是她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舅舅了,看来从她来给他医治的时候起,舅舅对于她的计划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两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铁牢的深处,这个时间守卫都松懈了不少,再说铁牢中的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们自然也不会觉得会有什么意外。
楚九天看了看铁牢之中的人,又看了看云落,眸子中带着无声的询问。
“林寻自然不会让我好过,他恨不得在羽微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让我死在牢里呢,至于原因……”
云落虽然没有说出,但是楚九天已经明白了。
“罗云!”颤抖而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似是声音的主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火光照在林寻的身上,让楚九天看清了他的模样,他黑色的皮肤已经完全溃烂,上面的每道抓痕都深可见骨,楚九天咽了咽口水,显然被林寻的惨状吓到了。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林寻瞪大了眸子中满是疯狂。
可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被云落当做替代品的人早就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只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了,不过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谁让你们把他折磨成这样的?”林寻将怒火撒在了守卫的身上。
守卫被吓得后退了一段距离,若不是林寻身上的令牌,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个面目全非的人是阴狠毒辣的林副将,而眼前犹如野兽般的样子,更加的吓人。
“不是您下令不要让他活着出去的吗?”
“一定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这毒药本来是我下的,我已经服了解药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腐烂依然在继续,林寻几乎要疯了,想要害他而且有这个本事的只有罗云!
低哑的笑意自云落的嘴边倾泻,“林副将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云落双手环胸倚在铁牢的栏杆上,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林寻直接冲到了云落的面前,“是你!真的是你!”
云落没说话,不过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到底要怎样?”林寻快被身上的疼痛给折磨疯了。
云落轻哼了一声,“林副将是在说笑吗?你想要使计杀了我,如今却问我想怎样!”
恐惧瞬间席卷了林寻全身,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眼神就像是看着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般惊恐,他“砰”的一声跪了下来。
“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和你作对了!”
云落表情没有任何松动,“没有好处的事,我向来不做,我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寻眼睛亮了一下,他赶忙道,“其实我是替南宫家办事的,只要你救了我,我可以帮你在南宫家谋个差事。”
“南宫家?”云落自然是知道南宫家的,掌管着京城中的所有侍卫,手上也有不少的兵力。
如今东辰国楚家军的名声最为响亮,但数量却只能排第二,齐家则是兵力最多的,不过没有儿子继承衣钵,所以皇家没有打压,而南宫家虽然在三家之中排行最后,却因为是新起的家族,所以颇得皇上眷顾。
“没错,别看楚家军名声最盛,可是功高盖主,皇家已经容不得了,如今跟在南宫家便是最好的选择,罗大夫良禽择木而栖,您说是吧?”
云落的唇边泛起了一抹冷笑,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林副将背叛楚家军竟然可以如此理直气壮!那么楚少将此次来取的兵器也是要交到南宫家的手上了?”
林寻不是没听出云落的嘲讽,但只能装作不知。
“还没有,这些兵器价值不菲,南宫家怎么也得给点赏赐不是?”
云落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角落,“楚少将还要听下去吗?”
林寻瞬间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
楚九天走到云落的身边,看都没看林寻,不过手已经落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云落按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带我去兵器厂,季灵。”
“哈哈哈……”林寻疯狂的笑着,“你还相救季灵,你以为我会如你的愿吗?”
云落弯腰在他的耳边道,“你当然可以不答应我,不过你身上的毒会让你从四肢开始融化,然后是内脏,如果我想要留你的性命,你没有几个月绝对死不了,你可以试试。”
那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林寻如坠入冰窖一般,连身旁的楚九天都打了个冷颤。
“你胡说!你别想吓我!”
云落耸了耸肩没有答话,她从袖子中却出一个小瓶子,单手打开瓶塞。
“啊啊啊!”还没等林寻反应过来,就爆发了比之前更加凄惨的哀嚎,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一点点的融化,那痛苦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好像是胡说的呢!”云落的声音带着笑意。
林寻在地上翻滚,整个身子不停的抽搐,“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一枚丹药弹入林寻的口中,融化瞬间停止,整个身子虽然剧痛难忍,可与刚刚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兵器厂若是被强行破开就会化作一个巨大的火场,整个兵器厂中的人一个都别想活,而兵器厂的钥匙只在林寻的身上,不然她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