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河,不到四十岁,头顶就已秃了一片。

    他双手插兜,眼神冰冷,故作冷酷,却反而显得滑稽可笑。

    不过,周雪儿可不敢真的发笑。

    看到宁长河和黄翠娜,她瞬间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

    黄翠娜把问诊室大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上。

    随后就开始指着周雪儿向宁长河告状:

    “表哥,就是她!”

    “她明知我是你表妹,可我来找她看病的时候,只是想插个队而已,她居然不仅不帮我,还凶我!”

    “表哥,她这不仅是看不起我,更是看不起你啊!”

    宁长河冷冷地扫了周雪儿一眼。

    周雪儿连忙说道:

    “宁主任,是这样的,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允许插队的,这是医院的规定,您是知道的……”

    黄翠娜冷哼了一声: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雪儿,你是傻子吗,脑子不会转弯?”

    “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表哥,想和我表哥唱对台戏!”

    黄翠娜双臂抱胸,冷冷地瞪着周雪儿:

    “一开始,我还以为那个沈丛,是个什么大人物!”

    “没想到一查,居然就是个臭送外卖的!”

    “周雪儿你帮一个臭送外卖的说话,你这不是故意针对我,不是故意挑衅我表哥,又是什么?”

    周雪儿秀眉紧蹙。

    黄翠娜也太会搬弄是非了!

    插队就是不对的行为。

    不管沈丛是外卖员,还是富豪权贵,黄翠娜都不能插队啊!

    “好了好了。”

    宁长河轻咳两声,示意黄翠娜不要再说了。

    随后,宁长河的脸上竟是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对周雪儿说道:

    “周医生,你别误会,我今天带翠娜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向你道歉。”

    “你做得对,这件事是翠娜的错,你别往心里去。”

    周雪儿和黄翠娜都吃了一惊。

    “表哥!?”

    黄翠娜不可置信地瞪着宁长河。

    “别说话!”

    宁长河示意黄翠娜稍安勿躁,随后又看向周雪儿:

    “周医生,你是个好医生,正直,年轻,有上进心,我很欣赏!”

    “所以我觉得,应该多给你一些机会!”

    “以后你每天都来值班,晚上也留下来加班,不到凌晨两点不能走!”

    “还有你的工作记录,好好写,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错,这没问题吧?毕竟你这样的好医生,就得高标准严要求嘛!”

    听到这话,黄翠娜立刻又喜笑颜开了。

    她就说嘛,宁长河怎么可能不向着她呢?

    只不过,宁长河不可能明目张胆打骂周雪儿。

    但身为周雪儿的顶头上司,当个笑面虎,给周雪儿穿穿小鞋,对宁长河来说还不是轻轻松松?

    “好好干,我看好你!”

    宁长河笑眯眯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离去。

    周雪儿脸色发白,她知道把宁长河得罪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肯定要被宁长河各种找茬,各种为难。

    作为科室主任的宁长河,想要刁难她,可太简单了。

    “后悔了吧!”

    黄翠娜扬着下巴,一脸的洋洋得意,挑衅地冲着周雪儿冷哼:

    “谁让你帮那个臭送外卖的沈丛,而不帮我呢?”

    “那个臭送外卖的能帮你解决麻烦吗?呵呵!”

    黄翠娜不断嘲讽着周雪儿,发泄着心中的戾气。

    直到嘴都说干了,她才悠哉悠哉离开问诊室。

    周雪儿紧攥着拳头。

    她不后悔帮沈丛出头。

    沈丛是个好人,并且错的本来就是黄翠娜!

    她只恨,恨她不够位高权重,才会被黄翠娜和宁长河那样的小人欺负!

    “忍一忍吧。”

    周雪儿最终松开拳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没能力对付宁长河。

    不忍,还能怎么办?

    ……

    晚上。

    沈丛带着沈兴明和江芳回了家。

    沈兴明和江芳的身上,都穿上了新衣服。

    尽管沈兴明和江芳一个劲地说不想花这冤枉钱。

    但店员说他俩福气真好,有沈丛这么个孝顺的好儿子,沈兴明和江芳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回到家后,沈兴明和江芳还难得发了条朋友圈,炫耀沈丛给他俩买的新衣服。

    沈丛心情复杂,他只是做了儿子该做的事,并且买的衣服也不是多贵,可爸妈却这么高兴……

    “还得努力赚钱啊!”

    沈丛唤出情报系统面板。

    距离下一条情报刷新,还剩五个半小时。

    ……

    碧玉明珠小区。

    8栋702。

    宁长河一回到家,就直奔卧室,想把那张辉煌足浴城的钻石VIP卡摸出来。

    今天敲打了一番周雪儿,心情不错,再加上听说足浴城新来了一批技师,他便决定今晚去放松放松。

    然而,宁长河走进卧室后,直接懵了。

    他放VIP卡的那个破旧皮包呢?

    宁长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记得很清楚,明明一直放在衣柜最下层的啊,怎么不见了?

    难道自己之前换了地方?

    宁长河心头发慌,开始交集地翻找起来。

    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破旧皮包。

    宁长河彻底慌了神。

    那里面不仅有钻石VIP卡,还有10万现金呢!

    怎么就不见了呢?

    这时候,宁长河听到厅传来声音。

    宁长河急忙冲到厅,看着刚买菜回来的妻子——贾玉琪。

    “老公……”

    贾玉琪刚放下大包小包的菜,准备擦擦额头上的汗。

    就见宁长河怒火汹汹地质问道:

    “我放衣柜里的那个皮包呢?是不是你动了?你给我放哪去了?”

    贾玉琪被宁长河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怯怯地说道:

    “什么皮包,我不知道啊。”

    “皮包!一个破旧的皮包!我放在衣柜最下层的!现在不见了!肯定是你动了!”

    宁长河拔高音量,更加凶恶了。

    贾玉琪更害怕,想了好久,才终于想起来:

    “我上午收拾屋子时,好像是把一个破旧皮包,和一堆旧衣服,一起扔楼下去了。”

    “什么?你给扔了?!”

    宁长河瞪大了眼睛,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不过他此时顾不得许多,直接坐电梯到了楼下。

    可旧衣服和破皮包早都被人瓜分干净了!

    宁长河顿时天旋地转,他恨不得给贾玉琪这个瓜婆娘一巴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娘们!

    宁长河脸色发黑,阴沉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

    他能找理由,调取小区的监控摄像。

    可是,知道捡走皮包的人长什么样子,也没用啊!

    他总不可能拿着照片挨家挨户地去问吧?

    并且要是捡走皮包的,不是这个小区的人,就更找不到了。

    总不能去报警吧!

    这种事可不能闹大……

    宁长河纠结再三,也只能自认倒霉。

    “10万……丢了就丢了吧!”

    “那张VIP卡,反正没有实名制,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就当又丢了10万好了。”

    宁长河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沙发里的那根金条没丢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