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说是藏了,那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
沈嫣然抬眸淡淡说。
我皱眉,不理解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你都要结婚了,难道你准备一直藏着她折磨我吗?”
“对!不让你痛苦,怎么能报复你三年前的所作所为!”沈嫣然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见她这样,我无奈的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转回身体,开车送她回了别墅。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开口讲话,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等把沈嫣然送回别墅后,我便准备去奶奶的老家看看。
我想尽可能的,安排好奶奶以后的晚年生活,这样,等我走后,她也不用为生活所发愁。
虽然江玲玲一直都在说我这病有治疗的希望,但我心里清楚,想要治疗癌症,可没有这么容易。
只是,等我驱车来到海城的农村后,眼前的一幕,却让我震惊了。
原本种满青菜的菜园和温馨的小房子全都没了,有的,只是不停拆房子的工人,和挖土的挖掘机。
我立即上前想要阻止工人继续施工。
“你们做什么?这里是我家!”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快点滚!”
开挖掘机的工人,见我站在挖掘机的挖机下,立刻情绪暴躁的冲我吼了一声。
“这里是我家,要滚也是你们滚!”
我站在挖机下,死活不肯离开。
工人们无可奈何,只能被迫停止施工,全部朝我聚集的过来。
“我们是按规章制度办事,你要是耽误了我们的工期,你赔得起吗!”包工头叼着烟,上前训斥着我。
“这个房子是我的,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施工是违法的,再不滚,小心我报警抓你们!”
我的语气虽然冷硬,但其实我在看见他们这么多人后,心里早就已经打起了鼓。
只是这里是我和奶奶最后的家,我不能让他们毁了。
“搞笑!我们所有证件全都是齐全的,这地也是沈总让我们拆的,你要找就找她去!”
包工头嘴里叼着香烟,一边说一边嚣张的点着我的肩膀。
我一愣,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口中的沈总,该不会是沈嫣然吧?”
包工头不屑撇嘴,“废话,这海城还有几个沈总啊!”
包工头的话让我只感觉五雷轰顶。
我没有想到,沈嫣然居然会连我和奶奶最后的家也不放过。
“滚滚滚,别在这碍事!”
包工头见我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立刻不耐烦的把我推开,挥手继续命人施工。
我万般懵逼之下,江玲玲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知道我们老家被拆的事情吗?”
不等她开头口,我一接通电话,就迫不及待地询问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江玲玲一脸的无奈,“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沈嫣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联合政府,把我们这一块的地皮全都强制收购了。”
听见这个回答,我有些不可思议,“这里就是一块普通的农村地皮,她收购这里有什么用?”
“说是要当嫁妆送给陆天赐。”江玲玲叹息一声,开口。
我如遭雷击般,呆愣在原地。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沈嫣然收购这块地,居然是为了把它当嫁妆送给陆天赐!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恶心我吗?
我想不明白,也不理解,为什么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浑浑噩噩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施工的挖掘机,我的心情越来越难受。
一股气血,压也压不住的往上涌着。
“噗!”
血液突然从我口中喷出。
我眼前一片漆黑,脑子里已经再也没有精力,去思考其他东西。
我的身体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手机也摔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听筒里传来了江玲玲焦急的声音,“陆沉!陆沉你怎么了?”
我虚弱的睁开眼,我能听见她的声音,可我的手已经没有力气往前伸了。
我的眼睛一开一合,我可以感觉到,身体正逐渐虚弱。
很快,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被插满了仪器,嘴上还挂着一个呼吸面罩。
旁边的江玲玲叫我醒来,立刻掀开我的眼皮,用灯照了照我的眼球,又给我大致检查了一番。
确认我没问题后,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陆沉,你的身体比我想的,还要更加虚弱,我建议你尽快住院治疗。”
江玲玲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语气坚定,“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不能住院。”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完成?难道,那些事情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江玲玲激动的站了起来。
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她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治疗。
毕竟,在她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可奶奶,就是我的命。
只要她好,那我一切都无所谓了。
想到奶奶那慈爱的笑容,我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因为沈嫣然的原因,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奶奶了,也不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被人带走这么多天,我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或许奶奶会觉得我没用吧……
这个想法一出,我立即就在心中否决了自己。
奶奶说过,我是她最骄傲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嫌弃我!
想到这些,我坚决的回答:“是,这些事情,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江玲玲看着躺在病床上,却依旧倔强的我,又心疼又气恼,她吸了吸微酸的鼻尖。
“我只是想要你可以活得久一点,毕竟你还欠我这么多人情,要是你死了,可就没人还了。”
“那你就下辈子,再来找我讨债吧。”我不想再继续这沉闷的气氛,于是便笑着打趣了一声。
江玲玲笑骂了我一声,这样沉闷的气氛,很快便消失了。
之后的两天里,我一直都遵循着江玲玲的安排,认真努力的在治疗。
总算可以得到出院的许可,我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沈嫣然的公司。
地皮的事情,我必须要找她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