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盯着手机思考的时候,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我的项链!”
沈嫣然紧皱眉头,看着面前的河水。
“嫣然对不起,都怪我,刚刚手滑没有抓紧,我现在就下去给你捞上来!”
陆天赐说罢,就要往河里跳去,沈嫣然连忙拉住了他。
“你等会还得拍照呢,要是把身上弄湿还怎么拍?”
说完,沈嫣然直接就冲我这边叫道:“陆沉,你给我过来!”
我无语的瘪了瘪嘴,起身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叫我,准没好事。
“叫我做什么?”
“下去,把我的项链捡上来。”
陆天赐假惺惺的劝说:“我哥的腿都还没好,要不还是我去吧。”
“对对对,还是让他去吧,我腿上有伤,真去不了。”
我赶紧点头,催着陆天赐,“你不是说要下去捡项链吗?快点下去吧,再晚点,项链都要被河水给冲走了。”
沈嫣然摇头,“天赐的衣服要是弄湿了,今天就没有办法继续拍摄了。”
“你下去捡吧,至于你的腿,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给你治疗,不会影响你恢复的。”
我被沈嫣然的话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人话吗?
陆天赐的衣服,难道比我的腿还要重要?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沈嫣然不悦的皱眉,“同样的话,我不想复述第三次。”
“别忘了,你奶奶还得靠我。”
“哥,我不方便下去,在场的又都是女生,只能辛苦你去一趟了。”陆天赐的话,虽然饱含歉意,可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分明充满了挑衅。
在奶奶的病情被沈嫣然知道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权利。
所以哪怕心里再不情愿,我也只能任命的挽起裤腿下了河。
河水迅速将我的绷带浸湿,我能感觉河水在划过我伤口时留下的湿润痒感。
我弯下腰,费力的用手在河水里掏着。
而沈嫣然他们,则是在一旁继续拍摄。
从陆天赐看向我的眼神,我能感受到,他绝对是故意把项链丢进河里的。
为的就是,报复我之前和沈嫣然被错认成了夫妻。
河水不停的冲击着我的伤口,我难受的恨不得立刻逃离,但我知道如果没找到项链,沈嫣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快点找到项链。
可在这流动的河水里找东西,无异于大海捞针。
直到他们拍摄完,我也依然没有找到项链。
可沈嫣然就像是忘记了我这号人的存在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工作人员收拾东西,颇有一种要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意思。
这让我的心里,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担忧。
这里距离市区可是有十几公里,要是把我丢在这,我就只能步行回去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加快了找项链的动作,眼见他们装车就要离开,我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就从河上爬了上来。
陆天赐见我朝这边走,立刻关上车门,催促着司机开车。
保姆车发出轰鸣,缓缓向前开,我立即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喂,我还没有上车!”
我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奋力奔跑着。
可我每大喊一次,陆天赐就会先我一步摁向汽车的喇叭。
喇叭声掩盖住了我的叫喊声,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保姆车离我越来越远。
我最终放弃追车,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坐在车上的沈嫣然皱眉,“我刚刚,好像听见陆沉的声音了?”
“你听错了吧,我哥说了,他在找到项链之前,是不会回去的。”陆天赐立刻反驳。
“算他有心。”沈嫣然脸色好转了许多。
我坐在路边,心情郁闷。
这地方鸟不拉屎,根本就打不到回去的车,没有办法,我只能打电话给王强,拜托他过来接我一下。
半个小时后,王强就骑着他的电动车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身后还有一个米团外卖箱。
看起来像是送外卖到一半,被我叫来的。
“这地方很偏,是专门用来拍婚纱的,哥,你没事跑这来做什么?”
王强丢给我一个头盔。
“一言难尽啊,你先送我去医院吧。”
我接过头盔,坐上了他的电动车。
我脚上的绷带全湿了,必须赶紧更换,否则很容易再次发炎。
我可不想,在最后的生命里当一个瘸子。
小电驴在路上飞速疾驰着。
“得嘞!”
王强把我送到医院后,就赶着去送外卖了。
我换好绷带,就准备去奶奶的酒店,看看她怎么样了。
可我刚到前台,就得知奶奶已经退房的消息,我瞬间整个人都神经紧绷了起来,连忙就给奶奶打去了电话。
可不管我打多少个电话,那边始终都无人接听。
我只能打给照顾奶奶的护工阿姨,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护工阿姨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呆愣当场。
“你不是叫你朋友,把你奶奶接走了吗?”
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几分。
“我没有让我朋友来接过她!”
这一刻我的脑子很乱,我奶奶一把年纪了,身上也没钱,到底是谁会特意拐走她?
护工阿姨听见我这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说话的声音都磕磕巴巴了起来,“可、可是她连你的名字和事业单位都知道,不是你的朋友,怎么会把你的信息知道的这么详细?”
我连忙追问,“那你知道他叫什么或者有什么外貌特征吗?”
“是个女人,戴了个眼镜,我看和她一起的人,好像叫她什么秘书……?”护工阿姨仔细回忆。
我的心中立马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沉声道:“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打车马不停蹄的去了别墅。
知道我所有信息,同时又是个女秘书,不出意外就是她了!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没必要用我奶奶为难我,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
而那个人,就是她的上司,沈嫣然!
想到这,我愤怒的推开了别墅的大门,直奔沈嫣然的书房。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毫不犹豫的就推门走了进去。
“你!”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文件的沈嫣然头也不抬的冷冷的开口,“滚出去。”
“我就不!”我也有些气恼,凭什么她让我来,我就得来,她让我走,我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