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她在把我从三楼推下来之后,就一直关心着陆天赐,看都没有再看我一眼。
当时我的骨头,就已经错位严重到没办法弯曲,所以我才不想开车。
但沈嫣然却用我的奶奶以以此为要挟,强迫我送他们来了医院。
我的膝盖遭受到二次创伤,扭曲的骨头不停的戳着我的皮肉,想要从我的身体里面窜出来。
每踩一次油门,对我而言都是痛苦的折磨。
可这场折磨,却一直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关心我,也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的煎熬。
然而,等到了医院,我却只能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们去救陆天赐。
江玲玲愤怒的开口:“人可以说谎,可伤口却造不了假!”
“如果你想让他下半辈子都成一个瘸子,那你大可以在这继续骚扰我!”
沈嫣然不可置信的摇头:“一定是你们骗我的,我当时只不过就轻轻的碰了他一下而已,怎么可能会把他的腿摔成这个样子?”
“这腿肯定是他自己摔的,或者,是他在欺负天赐的时候弄的!”
她不想把这份错误,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可她的话,却让江玲玲震怒:“陆沉受这么严重的伤,是你推的?”
她只知道我受伤了,却不知道我受伤的缘由,没想到,却从沈嫣然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江玲玲摇摇头,十分的后悔:“如果我早知道你会这么不珍惜他,当初,我就不会轻易放手了。”
“你害得他差点成为一个瘸子,现在却还要来几次三番的阻止我救他,你就这么想害死他吗?”
沈嫣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没事,你帮我把腿先包扎起来吧。”
我不想她们因为我继续争吵。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有没有事我说了算!不把你治好就让你出去,损坏的可是我的名声!”
江玲玲瞪了我一眼之后,手上又开始小心翼翼的操作了起来。
“出去记得关门。”
察觉到沈嫣然转身,江玲玲头也不抬的开口。
沈嫣然离开的脚步一顿,随后还是将门给关上了。
江玲玲很细心,她在帮我清理完伤口后,便将我的裤腿都剪成了短裤的模样。
“行了,你注意这段时间不要剧烈活动,更加不要碰水,一个星期后,再来找我换绷带。”
我从病床上起来,真诚道谢:“谢谢!”
江玲玲没好气的说:“你要真想谢我,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免得三天两头的麻烦我!”
我笑了笑,随后出了病房门,刚走没两步,就遇见了站在走廊的沈嫣然。
她见到我,眉头微皱的打量我缠着绷带的腿,“你的腿,怎么包成了这个样子?像个粽子一样。”
我阴阳怪气的开口:“如果您觉得我这副模样让您丢脸,可以让我回家休息。”
我是真没有想到,沈嫣然在发现我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非但没有一丝愧疚,反而嫌弃我这模样丢人。
“这就是你和上司说话的态度?”
沈嫣然见我话中带刺,黛眉皱的更深了。
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眼见又要和她吵起来,我突然想到了江玲玲说的话。
或许,我真的应该学会表达自己的情绪。
于是再次开口,我放软了语气:“我现在身体真的很难受,想要回家休息。”
沈嫣然上下打量我,见我是真的很虚弱,也就松了口。
“我可以批你一天假,但你必须先去找天赐认错,毕竟,是你害得他进了医院。”
我难以置信的抬头,只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她害得我受这么重的伤,不关心一句也就算了,开口的第一句软话,竟然就是让我去找陆天赐道歉!
我十分坚定的拒绝:“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不可能向他道歉!”
沈嫣然冷喝:“还嘴硬,不是你,天赐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她没有特意控制音量,所以周围停留了不少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我态度依旧坚决,“我说了,是他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动他!”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陷害你,甘愿摔下这么长的楼梯,把自己摔成重伤是吗?”沈嫣然语气森冷:“陆沉,你自己听听这话有多么的可笑!”
“再可笑那也是事实!”我倔强的盯着她。
沈嫣然摇摇头:“用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人,你还把我当以前那个天真的沈嫣然呢!”
“以前的沈嫣然,能明辨是非。”我话没有说完,但潜台词已经很明显了。
我从来没有把现在的她,当成过以前的沈嫣然。
我这饱含深意的话,瞬间就激怒了她。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立刻去给天赐道歉!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她红唇微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霜,让四周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今天我要是不去给陆天赐道歉,你是不是又会用我奶奶来胁迫我?”
我紧握拳头,眼尾泛红。
她不惜一切代价,强行把我留在身边,不仅是在折磨我,也是在折磨她自己。
原本,我们之间的处境是相对平衡的。
可现在,我却因为奶奶,处于一个十分被动的境地。
沈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你知道后果,那更应该好好的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天赐善良,可不代表我会一直任由你欺负他。”
“陆天赐他根本就没有,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他就是蜷缩在角落里的毒蛇……”
我激动的开口,想要把陆天赐的真面目公之于众,可还不等我把话说完,沈嫣然就怒吼了起来。
“够了!”
“陆沉,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未婚夫?!”
“你这挑拨离间的伎俩,实在是可笑至极,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和天赐结婚的,因为他当得起一个男人的职责!”
“他不会在我落魄的时候,丢下我不管!”
沈嫣然仇恨的话语,瞬间让我熄了火。
我很无奈,也很愤怒,但确实百口莫辩。
紧握的拳头松了松,“既然你们那么相爱,那以后我不会再阻止你们了,更加不会再干涉,你想嫁给谁。”
我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会给陆天赐道歉,但那并不代表我是在认错,我做这一切只是想要奶奶平安。”
说完这话,我转身一瘸一拐的朝陆天赐的病房走去。
此时的陆天赐,正悠闲地躺在病床上,见我进来,他满脸挑衅。
“怎么样哥,我送你的礼物还满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