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像是麻木了一般头晕目眩。
我挣扎的想要起来往外爬,但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所幸在我昏迷之前,秘书叫来的救援队赶到。
见到工作人员过来,我这才放心的昏死过去。
看来老天又眷顾了我一次。
等我再次醒来,又到了熟悉的地方。
感受着鼻尖浓厚的消毒水味,我有些难受的想要扯掉氧气面罩,可不等我的手触碰,一只温暖的手,便将我的手放了下来。
“你现在还无法自己吸氧,必须要依靠仪器。”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立刻睁开眼,朝身边看了过去。
就见胸大腿长,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江玲玲站在我的病床边。
“你怎么在这?”
江玲玲和我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对我很好,我们之间无话不谈,可这份友谊,仅持续到她向我表白的那一刻。
在我拒绝她,转头和沈嫣然在一起之后,我们之间便彻底断了联系。
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个雨夜。
当我被车撞飞奄奄一息的逃跑之后,我只能给身为医生的江玲玲打电话,让她带着工具来救我。
可等她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因为大出血,再加上轻微脑震荡,整个人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晰了。
江玲玲见到我,有很多话想问。
她想问我为什么会当一个抛弃妻子的懦夫?
还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数的问题在她心间缠绕,可她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最后也只能将那些问题咽下,着手开始抢救。
“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会伤的这么重?”
江玲玲帮我包扎伤口时,忍不住询问。
而我因为身体过度虚脱,也没有力气再回答她,直接就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虽然腿脚还有些不方便,但我精神却好了很多。
江玲玲见我醒了,端茶倒水换绷带,一直都很仔细的照顾着我。
等确认我身体情况确实好转之后,她这才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怕将她牵连进来,闭着嘴没有说话。
江玲玲一脸强硬:“你要是不说,那我现在就把你的位置告诉沈嫣然!”
“我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叹息一声,只能将我这些天的遭遇全都告诉了他。
我现在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一个了。
否则,我不会在快死的时候给她打电话,让她来救我。
听完我的叙述,江玲玲沉默了下来。
她看向我的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四面楚歌,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我的具体位置。”
“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了。”
江玲玲眼眶微红,看着我腰上的疤,神情触动:“你怎么这么傻,你为沈嫣然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真把自己当英雄了吗!”
“事已至此,我没有必要再将她拉下泥潭。”我嘴唇泛苦,十分的无奈。
如果不是发生这档子事,谁又舍得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分开呢?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给她幸福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
“我今天和你说的话,希望你能永远都烂在肚子里,不要和嫣然提及一个字。”
江玲玲心中五味杂陈。
她很庆幸,自己曾经爱过的男人,不是一个势利眼的懦夫。
但同时,她又为我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怜惜。
“早知道就不问了,搞得我骑虎难下,还得替你守这么重要的秘密!”
“你不是一直都是我的情绪垃圾桶吗?”我笑了两声。
江玲玲冲我翻了一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不停嘟囔着。
这一刻,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无话不说的样子。
脑中思绪回归。
看着眼前的故人,我忍不住微微一叹。
二人无言,江玲玲率先开口:“感觉好点了吗?”
“我好饿。”
我无辜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还知道饿?!”
江玲玲语气讥讽,毫不留情地贬低着我。
话虽是这么说,她还是将手上的早餐和药品全都丢在了床上。
看着眼前治疗胃癌的药物,我一脸错愕。
“你都知道了?”
“这么糟蹋自己,你真的以为我是神仙吗?每一次都可以救你!”
江玲玲说着眼眶一红,语气都带着哭腔。
“我这不还好好的吗?你别哭了,你要真担心我,就帮我搞台手机来吧,我现在连和外界沟通的媒介都没有了。”
我看着旁边被压成碎屑的手机,只感觉有些可惜。
这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但也刚买没多久。
江玲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老年机,丢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我的工作机,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用吧。”
“多谢。”我立即将卡给换了上去。
“陆沉,要不你留下来,我帮你治疗吧,只要不放弃,说不定就还有希望。”
“算了,那样太累了。”
我一边捣鼓着手机,一边摇头。
“随你!”
见我这毫无求生欲的样子,江玲玲气的直接就离开了病房。
手机刚好在这时也开好机了。
我看着屏幕上沈嫣然打来的上百通未接来电,有些砸舌。
刚准备回拨,两名警察就走了进来。
“你是陆沉吧!”
见到两名警察,我有些懵,但还是老实的点头:“我是。”
“有人报案,说你涉嫌诈骗携款潜逃,请你将昨天的时间线和我们如实说一遍!”
警察一脸严肃的坐在我的旁边。
听见他们的话,我十分的懵逼。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诈骗过任何人,况且我昨天都出了车祸,差点被人撞死,哪来的时间携款潜逃啊!”
“我们接到沈女士的报案,说你诈骗了她一百万的金额,已经携款跑路了,对此,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警察正色质问。
我沉默了下来。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我出车祸快死了的时候,沈嫣然第一个念想居然是以为我跑路了,报警抓我?
这就是我付出一切,拿命救的人啊!
想到这,我怒极反笑,只感觉分外嘲讽。
“请你不要嬉皮笑脸,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警察一脸严肃。
“警察同志,沈女士是我的老板,那一百万是她给我的预付工资,我们之间签过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