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苏嫣然让我十分的陌生。
曾经她是一个善良到连路边的蚂蚁都不舍得踩的小女孩。
可如今,她那双眼眸中除了刺骨的冷,就是让我陌生的算计。
在这一瞬间,我好像有些认不得她了。
到底是多大的痛苦才会让她从一个单纯的公主变成眼前这般模样。
我突然又有些恍然,当初那决定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虽然给了她重生,但却让她一个人在黑暗中拼命挣扎,深陷那泥泞的漩涡当中。
沈嫣然:“你想走也可以,把你手上那张照片还给我。”
我捏着照片的手指,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我只是一个打工仔,沈总又何必抓着我不放。”
“不给我就投诉你,你现在应该很怕投诉吧。”沈嫣然眼神眯起。
确实,现在的我已经经不起任何一个投诉了,因为奶奶还在医院里等着我赚钱救命。
“好,既然这样,那这张照片就送给沈总了。”
我故作毫不留恋的将照片放在一旁的桌上,推向了沈嫣然。
这张照片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但同时我也知道沈嫣然故意要回这张照片,说不定只是对我的一个考验。
现在的我已经彻底配不上她了,不能表露出一丝情绪。
见我这般态度,沈嫣然皱起了秀眉。
我将这张照片随身携带在身上,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很珍惜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容易就把这个照片给推了出来?
“你对这张照片难道没有一点留恋吗?如果没有一点留恋,又怎么会把它随身携带?”
沈嫣然不解的问着。
“我这次带出来,原本只是想找个地方丢掉,但因为太忙了,一时之间忘记了。”
“既然沈总喜欢这张照片,那就送给沈总吧,如果沈总不要,那就麻烦找时间把它丢进垃圾桶。”
“你知道的,我们男人一向健忘,这东西这么小,揣着口袋里很容易就忘记了。”
这张照片对我当然很重要,但我不能在沈嫣然面前表露出来,因为一旦我表现出了一点不舍,那之前说的那些狠话恐怕会全部作废。
“原来是这样。”沈嫣然自嘲的笑笑。
“既然这张照片是要被销毁的东西,那也就没有继续存在这个世上的必要了。”
沈嫣然说着,直接将照片撕成了粉碎,随后往我身上用力一砸。
照片碎片瞬间飞散,我看着那些被撕烂的照片,心瞬间被揪了起来。
我们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此被斩断。
而斩断它的,正是我拿命救的女人。
我的心情很复杂。
“你的出现只会让我更恨你,所以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一定不会在心慈手软!”
沈嫣然紧紧盯着我,目光冷如寒冰。
放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伴随着她的离开,我的视线也逐渐转向了地上,被撕成粉末的照片。
手指微动,刚想将照片捡起来,一阵风却将它们彻底吹走。
片页不留。
至此,那陪伴在我人生中唯一的光,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我只能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离开宴会找到了主管。
“不好意思主管,我先走了。”
我将换下来的衣服整齐的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身便想离开。我并没有提及之后的工作,也没有询问这次的工钱,因为我的工钱,甚至抵消不了刚刚打碎的那几个盘子。
况且我又在这里遇见了沈嫣然。
不出意外,等待我的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然而,主管却不耐烦地,将一打钱塞到了我的手里。
“拿着你的工钱再走。”
“这是…?”看着手里的钱,我有些错愕。
“算你走运,这次举办宴会的老板没有投诉你!”
主管没好气的说。
沈嫣然居然没有投诉我!
我心中十分惊讶,对着主管道了一个谢。
不管怎么样,钱能拿到就是好事。
我刚从员工通道出来,准备骑上电动车回家,一只大手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陆天赐:“这地方你都找得到,哥,你还真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扭头,就见陆天赐一脸嘲讽的站在我的身后,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看样子似乎并不友好,我的手紧紧的拧着电动车的油门,准备随时开走。
“我只是过来上班,并非有意纠缠。”
我一边解释着,一边戴上电动车头盔。
陆天赐听见这话嘲弄一笑,抬手漫不经心的关上了员工通道的门。
见他这个举动,我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陆天赐身后跟着不少保镖,再加上,现在天色已黑,这条路上一没有监控,二没有人,如果这个疯子想要做些什么,我可能还真的没有招架之力。
毕竟,当年就是他想要开车撞死我。
想到这儿,我拧起油门就准备走。
陆天赐察觉到我的意图,连忙开口阻止。
“哥,我们都三年没见了,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聊聊吗?”
“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什么好聊的。”
说罢,我拧着油门想要开着电动车离开。
而陆天赐一个挥手,两名保镖立即上前,挡在了我的电动车面前。
随后伸手,用蛮力抵住了我的电动车,阻止我离开。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可是兄弟,兄弟之间怎么可能没话聊呢?”陆天赐微笑着。
“况且,你和我之间都这么久没见面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强压心中的怒火,低声质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找你叙叙旧啊,还是说你有空缠着我未婚妻不放,却没空搭理我这个做弟弟的?”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只是过来工作而已!”
陆天赐听见这话,笑容古怪了起来。
“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哥,想不到你的生命力还挺顽强的。”
“你什么意思?”我的眉头瞬间紧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如果我之前几份工作是沈嫣然故意捣乱,那她这次平白无故,不可能把工钱再给我。
想到这儿,我又看向了一脸贱笑的陆天赐,心中瞬间了然几分。
“前两次投诉我的人是你!”我这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看来你还不是太蠢。”
“陆!天!赐!你tmd就是个畜生!”
我气的拳头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