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肾衰竭晚期破产那年,我提了离婚。
之后她不仅获得了新的肾源,还东山再起,一跃成为了海城新贵。
三年后的再次重逢,她碰见了在夜总会当倒酒小弟的我。
“这就是你说的新生活?”沈嫣然扬眉,红唇轻蔑。
跟在她身后的人也是一脸嘲弄。
“陆沉,当年你要是不和沈总离婚,这诺大的沈家可就是你的了。”
贵圈人人都知,是我在沈嫣然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了她。
“不然你和沈总跪下道个歉吧,说不定沈总一开心,就施舍你几千块了。”
一人不怀好意的起哄。
我始终没有说话。
无人知晓,沈嫣然幸运获得的肾源是我给的,她东山再起的资金也是我一杯一杯喝出来的。
……
三年后。
看着豪华包厢内,被富家子弟簇拥在最中央,矜贵无比的沈嫣然,我快速的低下了头,强装镇定的单膝跪在她的脚边为她续酒。
真没想到和前妻的再次见面,会是这副情形。
沈嫣然是我的此生最爱的女人,却也是被我伤害最深的女人。
“沈总,真没想到您今天居然会赏脸过来。”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嫣然最讨厌的就是夜总会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他们约沈嫣然的时候都会避免这种地方,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提议要过来。
“不过,以前那陆沉不都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跟着沈总吗?最近几年怎么都没有见到他了?”
一人回答:“你还不知道吧,那陆沉在咱们沈总最落魄的时候就和她离婚了。”
“现在沈总风光,他恐怕夹着尾巴,躲在下水道里偷窥呢!”
众人说起我时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沈嫣然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中,让人分辨不出她的情绪。
她素白的手指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红唇轻吐烟圈,格外性感。
几年不见她竟然学会了抽烟!
“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沈总续酒!”
富家女不悦的催促。
“好的。”
我努力压抑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小心翼翼地为沈嫣然倒酒。
因为太过紧张,我倒酒的手竟然都开始微微地发颤,不过幸好,众人光顾着谈天说地并没有发现。
只是,我总感觉有一道炙热的视线在注视着我。
富家女嬉笑的问:“沈总,您这次这个小男友,藏的够紧啊,到底什么带他过来见见我们呀?”
沈嫣然,淡笑一声:“路上堵车,他晚点到,你们随便玩,我买单。”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起哄。
“沈总威武!”
“不愧是在自己的产业,说话就是硬气。”
什么?
这个夜总会居然是沈嫣然的!
那我在这打工,她会不会早就已经发现了?
我有些震惊的呆在原地。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可我只是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今天可是沈总的生日,不如咱们给陆沉打个视频,看看他过得怎么样吧!”有人恶趣味的说。
听见这话,我的头皮更是一阵发麻。
恰好这时,手中的酒已经要见低了,我便顺势起身,想要离开。
但因为蹲的太久,我的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的眩晕起来,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踉跄了几步。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沈嫣然叫住了我。
“站住。”
我僵在原地。
“你踩脏我的鞋了。”
沈嫣然伸出自己修长的美腿,只见那双裹着她美足的裸色高跟鞋鞋尖上,已然出现了一道黑褐色的脚印。
“你搞什么?让你来倒酒,你就踩沈总,信不信我让你们经理把你开了!”
富家女色厉内荏的呵斥着我。
我赶紧弯腰道歉:“不好意思,可能是我不注意踩到的,这双鞋多少钱?我赔。”
“赔?”富家女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总,这双鞋是香奶奶今年新出的高定,一双就要五十万,这钱恐怕都能买你的命了!”
富家女极尽嘲讽,但她的话我却反驳不了。
五十万对现在的我而言,确实是个天文数字。
我只能对着沈嫣然说:“对不起沈总,我现在确实没办法一次性偿还,但我可以分期还给您。”
沈嫣然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美眸直直的打量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
在她的眼神注视下,我浑身忍不住冒着冷汗,哪怕已经戴着面具遮挡容貌,我依旧不放心的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你别是想用缓兵之计稳住我,然后逃跑吧!毕竟像你这种人,人品方面是经不起细查的。”
沈嫣然这话,再加上场上其他人那幸灾乐祸的眼神,让我更加难堪。
我拘谨的捏着衣角:“我一定会赔的,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家庭住址也告诉您。”
富家女不耐烦的打断:“沈总要我看还是报警吧,这小子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五十块,怎么可能赔得起!”
不行,我奶奶还在等着我回家!
况且如果我要是去了警局,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就在我局促不安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之前提议给我打视频通话的那个人,发出了惊疑的询问。
“我给陆沉打电话,你的手机怎么会响?”
这下场上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注视着我。
这一刻,让我有了一种裸奔的错觉。
沈嫣然更是直接起身,摘下我脸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将面具丢在地上:“这就是你说的新生活?”
她的语调中带着愤怨和讽刺,似乎在嘲笑着,我曾经为钱抛弃她的事实。
三年前,沈氏集团因为决策失误,遭遇破产危机,沈嫣然也在那个时候被查出肾衰竭晚期活不了两天。
然而在她最需要我陪伴的时候,我却和她提了离婚。
那时的她身体赢弱不堪,哪怕躺在医院里挂着呼吸机,也还要遭受着所有股东的威胁。
那时的她,像是一个急需等待拯救的可怜人。
而我却在那个时候放弃了她,毅然决然的和她离婚。
所以沈嫣然恨我,我是理解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两千块,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我可以给你写个欠条,每个月分期还你一点。”
少了一颗肾的我,再也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再加上之前为了赚钱喝酒太猛,伤到了胃,去医院的次数格外频繁,身上真的没有太多积蓄。
沈嫣然没有接卡,只是不屑的看着我,随后转身,将桌上所有的酒都灌进了醒酒壶里。
“喝完它,五十万一笔勾销。”
看着那壶烈酒,我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耳边似乎再次响起了医生的警告声。
“你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如果再喝酒,活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