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吴招娣捂着流血的嘴站了起来,恼怒的环顾四周。
虽然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但也不妨碍她将目光落到隔壁。
毕竟,她刚才可是在骂时余,声音也不曾遮掩。
“腌臜东西,只会偷偷摸摸的,有本事你当面来啊!”
话音刚落,几块小石头就从隔壁飞了过来。
吴招娣仓皇躲避,但还是被打中了。
而且她还因为躲避,没注意脚下,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摔,让她本就不多的牙被磕掉了两颗。
一时间,吴招娣‘哎呦、哎呦’的惨叫和痛呼声就响起。
时建国和张翠见了,连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而时柱子在一旁说风凉话,“你惹他们做什么,你之前就因为嘴贱栽了不少跟头,现在还不长记性。”
听着他这话,吴招娣当下就气红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时柱子,你说什么风凉话,装什么无辜,我说的那些话还不是和你心里想的一样,只是你不敢说出来,你害怕被人家收拾。”
这话可算是戳到时柱子的肺管子了,让他登时气红了脸,“你这个泼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不像你一样。”
若是他说这话时,没有心虚的看向隔壁,倒是还能有些可信度。
吴招娣看着他这样,嗤笑一声,直接骂道:“你个怂包、软蛋,敢做不敢当。”
时柱子也不甘示弱,和吴招娣对骂了起来,一口一个泼妇、长舌妇的。
听着他们的对骂声,时兴荣和陆景阳、陆景桓三人这才放下手里的小石头,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时余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三个,“你们的准头真好,这都看不见,也能打中人。”
她也跟着陆爷子学过这个,但她的准头不太行,不能精准的打中。
时兴荣:“姐,那是练习的次数太少了,你要是像我一样,逮着机会就用小石头练习,你肯定也和我一样听声辨位,准头十足。”
时余想了想,便道:“说得也是,我以后多练练。”
她练习的次数确实没他的多,去京大读书的这几个月,更是没练过几次。
回头,她找个机会练练。
接着,她就收起思绪,提着行李和时兴荣他们一起离开。
他们的行李不多,就是从京城带来的那些,加上来村里后添置的一些用品,带走也不费劲。
……
来到县城的房子后,时余就去收拾房间。
为了双抢,邱光萍和时建军、时兴荣三人已经有十几天没回来了,家里有些灰,需要打扫一下。
同时,还得开门、开窗透透风。
时余把时兴荣的房间收拾好后,就对陆景桓和陆景阳说:“二哥、小阳,这房子不如村里的宽敞,你们这几天就先和小荣将就一下。”
好在时兴荣的房间放着的是一张上下床,陆景桓睡下铺,时兴荣和陆景阳睡上铺,倒也睡得下。
时兴荣和陆景阳还是小孩子,两人睡一个床也不会太挤。
“不碍事,我们没那么娇气,只要有睡觉的地方就行了。”
陆景桓和陆景阳在下放的那些年里什么苦头都吃过,所以现在对居住环境没什么要求。
况且这房间里有床有被子,干净又卫生,已经很好了。
他们在下放时,住的地方环境可是相当的恶劣。
见他们没有不满,时余这才放下心来,“你们先休息一下,我收拾一下家里其他地方。”
虽然时余之前来过这里,但还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次,对这里的感觉有些陌生,正好趁着收拾的时候好好熟悉一下。
时余正在擦桌子时,一个身形微胖、挎着菜篮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咦,光萍姐回来了?”
她一进来就在屋里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时余身上。
时余问道:“阿姨,你是?”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时余的话,而是笑眯眯的打量着时余,“你就是时余吧,一直光萍姐成天念叨你。”
“我叫周红桂,和你妈一样在运输队的食堂做饭,你叫我周阿姨或周婶子都行。”
说着,周红桂就自来熟的拉着时余的手说:“你来咱们运输队拍照那天,我家里有事请假了,没看到你,今天才算是真的见到了,果然和光萍姐说的一样,你本人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气质也很好。”
时余不习惯这样的热情,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周阿姨,你过奖了,你找我妈有什么事吗?”
周红桂:“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看到你家的门开着,就过来看看,你这是放暑假回来了?”
“嗯!”
周红桂疑惑的问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大学生不都是7月上旬放假嘛,咱们楼下季家的儿子都回来十天了。”
“时有点晚。”时余不想多说什么,就敷衍了几句,然后就继续擦桌子。
周红桂不在意她的态度冷淡,反而继续和时余说些有没得没的,目光也一直打量着时余。
聊了几句,周红桂就想起时余如今时在京大读书,一时间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热切了。
“对了,你有对象了吗?”
周红桂的打量本就让时余不舒服,现在一听这话,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
当初,她考上京大的消息传出去后,时建军就说过运输队很多人都找时建军打听她的情况。
如今这周红桂又是和邱光萍在一处工作的,时余不信她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这人明知道时余定了亲,还故意这么问,一看就没安好心。
“周阿姨,我有对象了,正月十五那天定的亲,我爸在那天给运输队的人都送了喜糖,你没收到吗?”
闻言,周红桂的脸色一僵,有些尴尬的说:“哦,瞧我这脑子,我给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见到了年轻的小伙和姑娘就想做媒,你别介意。”
时余扯了扯嘴角,道:“周阿姨,我还要打扫卫生和做饭,就不留你了,你慢走。”
周红桂有些不乐意,还想说些什么,但这时,陆景桓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对上陆景桓冰冷的目光,周红桂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什么,我回去做午饭了,下次再和你聊。”
说完,周红桂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活像是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似的。
……
京城,医院
姜蕴姝一进病房,就看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余珊呆呆的看着窗外,眼里透着些绝望。
见她整个人脆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姜蕴姝不由的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来到她病床旁边坐下。
“珊珊,你今天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余珊收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见状,姜蕴姝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斟酌了一下就劝道:“珊珊,一次失利不代表什么,明年还能继续考的,”
她以为余珊是因为在高考时突然昏倒、错过这次高考的事情而伤心难过。
“珊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不要想太多,养好了身体,下一次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姜蕴姝劝了几句,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就没继续这个话题。
“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说着,姜蕴姝从一旁的果篮里拿出苹果,默默的削皮。
就在她削到一半时,余珊虚弱无助的声音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