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破空声响起。

    接着,她的眼前出现一道残影。

    只听铮铮——两声,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中对面的树干,然后弹了过来,直直的扎进了她靠着的石头上。

    碎裂的残渣溅到了她的脸上和头发上,带来阵阵刺痛。

    徐白钰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被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僵硬的转动脖脑袋去看,只见上面扎着一块锋利的石头,上面还带着血迹。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

    她下意识的伸手一模,看到了鲜红的血,然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脸颊上的疼痛。

    她呼吸一窒,惊恐的瞪大双眼,在尖叫快要溢出喉咙时,她死死的捂住了嘴巴,全身僵硬,不敢发出来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裴肃拎着兔子,狐疑的盯着那块大石头看了好一会儿。

    没动静!

    是没打中,还是真的没人或什么大型动物藏在后面?

    思索片刻后,裴肃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他拎着兔子,随手捡了木棍当武器。

    就在他警惕的朝大石头走去时,身后传来陆爷子的声音。

    “小肃,你干什么呢?你快跟我回家,我有事和你说,是好事!”

    陆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还带着些喜悦。

    裴肃心念一动,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一时间,他的眉眼间染上了喜悦。

    “好!”

    他应了一声,就提着兔子时快步来到陆爷子身边。

    徐白钰一直躲在石头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周围没什么动静了,她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去看。

    确定人真的走了之后,她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如同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无力靠着石头,同时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想起刚才的场景,徐白钰心里一阵后怕。

    “那个裴肃不就是个当兵的吗,怎么会这么的厉害,还那么的可怕!”

    那块石头要是在偏一点,会直接打中她的脸。

    那个力道,她就是不死也得毁容。

    那个场景,她光是想一想就感到头皮发麻,后背发凉,额头上也不断的冒着冷汗。

    以后见到这个人,她还是尽量绕远一点吧,她怕自己会没命!

    好在今晚有所收获,不然可亏大了。

    没想到,时二丫这乡下土妞,竟然不声不响的和这样的人勾搭上了。

    想起方才裴肃对时余温柔的模样,徐白钰眼里闪过嫉恨,时余凭什么呀?

    但很快,徐白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

    “这可真是一个大把柄,我得好好的利用一下。”

    虽然刚才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见不得人的事。

    时余明知裴肃有对象,竟然还深夜和裴肃私会,可真是不知廉耻。

    而这个裴肃明明有对象,还和时余搅和在一起,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他对时余温柔以待,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他估计就是那种,专门诱骗像时余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的人。

    说不定身份都是假的!

    陆爷子和陆景阳是被批/斗下放来的,裴肃又是陆爷子的外孙,能是个什么好人!

    一想到这些,徐白钰的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

    只要时余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另一边,陆爷子在裴肃期待的目光,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小肃,你付爷爷给我来信,说我平反的文书已经下来了,估计再有三四天就会下达到这边的政/府。”

    信是昨天下午送到的,只是这几天忙着双抢,陆爷子累得很,加上收到的信和东西多,根本没工夫去看。

    他刚才准备睡了才想起来看,没想到一拆开,竟是这么一个好消息。

    这文书比他预想中的要来得早,看来,他那些老朋友暗中帮了不少忙。

    陆爷子看到信后,就再无睡意,直接就跑出来找裴肃分享这个喜事。

    “再等几天,我们就可以上门去时家提亲了,我们的运气真不错,赶在你假期结束之前。”

    裴肃这次探亲假就一个月,他们原以为这文书要九月或十月初才会下来。

    裴肃都做好了到时候再请假来一趟的准备,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

    而截止今日,裴肃的假期都过去二十三天了,这消息要是再晚几日来,那裴肃可赶不上了。

    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嗯,我们运气好。”

    裴肃可眸光清亮,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他的神情看着没多少变化,但旁人却能轻易的察觉到他的欢喜。

    看着他这样,陆爷子忍不住拍了他的后背一下,“高兴就笑出来,这儿又没有外人,别整这些深沉的。”

    “嗯!”

    裴肃应了一声,嘴角就弯起了弧度。

    见状,陆爷子这才满意的笑了出来,接着心里就忍不住叹息。

    原本性子好好的裴肃,被他那没良心的爸和狠毒的后妈弄成现在这冰冷压抑的鬼样子。

    好在遇到了小余同志,让他变得有些人味儿。

    想到这里,陆爷子就看着裴肃捧在手里的兔子问道:“你打这兔子是打算明天给我们改善伙食吗?”

    不等裴肃回答,他就嫌弃道:“可这也太小了,看起来也就两三个月大,还要再养养!”

    裴肃摸了摸兔子的毛,语气柔和,“不是吃的,我明天要送给时余同志。”

    这只白兔子看着和时余有些像,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送给时余。

    陆爷子盯着裴肃看了一会儿,然后就乐道:“不错,不过一只可不行,你得送一对儿,你明天再去抓一只黑色的。”

    裴肃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应了下来。

    第二天,裴肃就趁着午休的时候去山里抓了一只黑色的兔子。

    但他并没有着急给时余送去,而是在晚上的时候花了两个小时的功夫用竹子和一些木头弄了个笼子。

    一切都弄好了,这才让陆景阳拿去给时兴荣,再由时兴荣转送给时余。

    看着那一黑一白两只兔子,时余眼里满是欢喜。

    接着,她就在想该送些什么东西给裴肃好?

    虽然这段时间,她悄悄被裴肃缝制了护膝、护腕,还织了一个围巾,方便他冬天用。

    但裴肃送了她好多东西,都很贵,她不能只送亲手做的东西,得送些别的。

    裴肃没几天就要回部队了,她得抓紧时间……

    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吴招娣和时柱子尖锐刺耳的骂声。

    “时二丫,你这个不要脸小骚/货,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你给我出来,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们时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听着这些难听的话,时余脸色一沉,连忙跑了出去。

    “给我闭嘴,你们再骂一句试试!”

    时余一出来,就瞧见邱光萍拿着一根烧火棍怒气冲冲的指着时柱子和吴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