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时兴荣激动的喊声,让时余从厨房钻出来。
只见,时兴荣像是捡到钱一样,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遇到啥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时兴荣幸灾乐祸道:“二狗子掉粪坑了,吃了一肚子屎和蛆,被救起来后哇哇吐……”
他详细描述当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听得时余直皱眉。
“咦~好恶心,你快别说了,再说下去,一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虽然没亲眼见过那个场景,但光是听时兴荣这么一描述,时余就觉得恶心想吐。
她只是听到了都这样了,那些亲眼看到的估计要被恶心坏了。
时兴荣不以为意的嘟囔道:“是很恶心,可哪有那么严重,你吃饭的时候别去想不就行了嘛!”
时余笑了笑,没有和他争辩,只是从灶台里扒拉出一颗烤好的土豆递给他,“你试试。”
看着冒着香气的土豆,时兴荣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
他连忙接过,也不管多烫,随手撕了焦皮,就往嘴里塞,然后嘟哝道:“试试就试试……”
话还没说完,他就僵住了,一副想吐又不想吐的样子,脸都憋红了。
见状,时余不气的笑出了声,“这下子信了吧,要是恶心就吐去猪圈。”
时兴荣红着眼眶摇了摇头,用强大的意志把那一口土豆给咽了下去。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呕~”
话才说完,他就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眼眶都红了。
接着,他就不舍的放下土豆,气急败坏道:“这该死的二狗子,真是太恶心人了,好端端的干嘛掉进粪坑呕~”
说着,他又呕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不凑过去看热闹了,我等会儿吃不下东西了……”
见他这样,时余是又好笑又无奈,“好了,你不要去想不就行了嘛,你自己找点事情做,转移注意力,把这事忘了就好了。”
安慰了他几句后,时余就回去烧饭。
切菜时,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问道:“小荣,你知道宋二狗是怎么掉进粪坑的吗?”
她早上才和裴肃说了那花是宋肆清拿走的,这会儿宋肆清就掉进粪坑了,感觉有点巧合!
时兴荣恹恹道:“不太清楚,估计是他没站稳才不小心掉进去了。”
大家都只在意宋肆清掉进粪坑的这事,至于他是怎么掉进去的根本没几个人关注。
时余‘哦’了一声也就不再关注!
晚饭时,他们一家的胃口都不太好,只能勉强把碗中的饭吃完。
时余不由的感叹道:“宋二狗可真是个祸害,自己倒霉也要别人不痛快。”
之后,她就收拾碗筷,烧水洗漱。
……
第二天,时余比昨天早起了半个小时。
可到地方一看,她要干的农活和昨天一样已经做了四分之三,只剩一点儿轻松的事情让她收尾。
时余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瞧见裴肃的踪影,显然他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时余不由的眉头微蹙,莫非裴肃猜到她今天会早起,所以也提前一些时间起来?
怀揣着这个疑惑,她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事情做完,等到张向东给她记录了好了,就去昨天的地方找裴肃。
一见她来,裴肃就拉着她到一块垫着外套的石头上坐下,并递上红糖水和一大块红糖发糕、两个鸡蛋。
看着那比她头还大的发糕,时余瞪大了双眼,“这么大一块!都给我吗?”
裴肃点点头,认真道:“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时余欲言又止的看向裴肃,然后才道:“可这也太多了,我吃不完。”
她掰下三分之一,“我吃这么多就够了,再多就吃不完了,剩下的你吃吧!”
见她不像是害羞,而是在说真的,裴肃就几口吃完剩下的发糕,然后就蹲在一旁给她剥鸡蛋壳。
“给!”
“嗯,谢谢。”
时余放下水壶,接过鸡蛋,一口发糕一口鸡蛋的吃着。
裴肃怕她噎住,就拿起水壶喂她喝水。
看着递到嘴边的水壶,时余愣了一下,看了裴肃一眼,这才在他的催促下喝了一口。
等她吃完一个鸡蛋后,裴肃又给她剥第二个。
时余连忙道:“我吃不下了,你吃吧。”
裴肃将鸡蛋递到她嘴边,劝道:“就一个鸡蛋,不占肚子的,你快吃。”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意思。
时余无奈,只得把鸡蛋吃了。
喝完最后一点红糖水后,裴肃递给她手帕,问道:“吃饱了吗?”
时余不由的摸了摸肚子,语气有点儿幽怨,“饱了,还撑了!”
闻言,裴肃眼里闪过笑意,“你这是红糖水喝多了才撑,一会儿就消化了。”
随后,他问道:“对了,你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去稻田里忙?”
“嗯!这段时间忙着双枪,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村里大部分人都要去稻田里忙。”
她爸妈这几天都在稻田里抢收早稻,从早忙到晚。
而她因为生理期不舒服,就要了在这里翻地,种玉米的活计。
现在这地差不多翻完了,她也该去稻田帮忙。
想到这里,她连忙道:“裴肃你明天别早起了,我明天会和之前一样的时间起床。”
裴肃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就干脆的应了下来。
见状,时余便勾起了嘴角,见时间还早,就找了话题和裴肃闲聊。
聊了没两句,她就想起昨天的事情,“宋二狗掉进粪坑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他偷我的花,我自然要给他点小教训。”
说着,裴肃就看向时余,“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没有!”时余忙不迭的否认,“哪里过分了,我觉得你干得漂亮!”
“就是那场面有点儿恶心人,我们都被恶心得差点吃不下饭,刚才我听张哥说,昨天捞他上来的人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早饭都吃不下。”
好在她已经吃完早餐了,不然可就要浪费裴肃的心意了。
“抱歉,我下次换个不那么恶心人的法子。”
裴肃拧着眉,语气中带着些歉意。
昨天,他躲在暗处用石头打宋肆清的膝盖,等他掉进粪坑后,就吸引人过来救他,接着就离开了。
他没亲眼看到那恶心的场面,所以不知道会那么恶心人。
见他道歉,时余有些慌,“你别误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抱怨,就是……”
她有些卡壳了,一时间该如何解释。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有抱怨和责怪的意思,但她那话好像就有这意思。
这时,裴肃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只是和我分享事情。”
闻言,时余松了一口气。
还好,裴肃没有误会!
“时间不早,你快回去休息,一会儿还要忙。”
时余应了一声,就和裴肃分开。
但没多久,他们就在稻田里遇到了。